横,堪堪架住折扇排口,右手疾勾缠弦,左掌骤出,再取金笑开胸口要穴,招式狠辣,直欲取命。
金笑开不知那缠弦有何玄妙,不敢硬接,当即翻腕斜引,掌势下移三寸,“啪”得一声,正击在乐师掌根之下。双掌交击,一触即分。乐师只觉一股雄浑劲力透体而入,身形踉跄,连退三步。斗笠脱落之际,急扯笠上白纱,覆面遮颜,不欲示人。
金笑开旋身翻起,眉峰微蹙,脱口道:“内家阴炁之力……”心念电转,瞥见赵三尚在身侧,硬生生将未尽之言吞回腹中。心思一动,暗叫“奇怪”,此人虽是身负内家阴炁之力,但功力驳杂不纯,不似当日暗害秦独之人。
不及细思,乐师蓦得扬臂,竟将缠弦自琵琶中疾抽而出。寻常琵琶缠弦不过二尺,而其掌中竟足有四尺,几近软鞭长短。但见乐师皓腕翻飞,缠弦于空中盘旋数匝,随臂势一抖,化作笔直一线,挟风雷之势劈空而至。
金笑开足尖一挑,整张八仙桌应声翻起,朝乐师砸去。那缠弦虽是丝线,却被内劲催动,锐逾刀剑,“嗤”得一声,竟将厚木桌面一劈为二。桌后,金笑开身形暴起,贴身上前,一柄折扇运使精妙剑法,连刺“玉堂”、“神封”、“步廊”三穴,一气呵成,剑意绵绵不绝。乐师辗转腾挪,身形变幻如魅,然那折扇却如影随形,紧追不舍,分毫难脱。
乐师也是果断,倒持琵琶,径朝折扇撞去。折扇看似钝器,实则锋芒暗藏,“噗噗”连声,顿时在桐木琵琶上刺出三个窟窿。
一旁赵三双掌齐运,疾援而至。乐师心知事不可为,久战无益,当即扭身欲遁。金笑开岂容其脱身?秦独之事尚未问明,非得擒下不可。折扇骤开,先取对方面纱,左手成爪,隐于扇后,直扣咽喉。
乐师一击不中,战意全消。见金笑开行招如风,当即只退不攻,一退三步,忽将琵琶掷出,身形倒掠,于半空中食指疾勾,子、中、老三弦应声而断,化作三道白光,分射金笑开双目。
金笑开扇面急旋,身形后仰,使一式“铁板桥”,三道白光擦面而过,“咄咄咄”三声钉入身后立柱,入木三寸,尾端犹自颤鸣不已。起身合扇,抬眼望去,只见那乐师已立于窗口。金笑开纵身欲追,眼见便要抓住乐师衣角,那乐师足尖一点窗沿,翩然跃出。缠丝朝空一抛,绕住檐角,顺势一荡,如惊鸿掠影,已跃上对面屋脊,转瞬化作芝麻大小。
金笑开立于窗前,目光凝聚一线,生生看着乐师人影在眼前消失,自知追赶不及,恼恨交集,一掌重重拍在窗棂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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