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刺钩之杀局,下有迷烟之毒害。金笑开退无可退,避不可避,如陷囹圄。
“只有如此么。”金笑开面露轻蔑,左手入怀,取出一块翠绿玉珏含入口中,暂闭鼻息。右手柔若无骨,钻入丝网密布之间,双指精准夹住中心结扣,抽丝剥茧般骤然一收、一搅,竟将整张布满倒刺钩刃的丝网收纳成棍。他毫不停留,将网棍穿过车牖铁栏,旋转交错,搅如麻花。待绞至足以发力之时,双臂灌满内劲,贲然后扯。
丝网上倒刺钩刃本是锋利无比,触之即伤。然金笑开手上愁墨手衣刀枪斧钺,难伤分毫,倒刺钩刃被他握在手中,如同钝铁。反是那丝网之韧、刺钩之利,倒是助他生生将铁栏拧宽数分。
金笑开收起丝网,弃于一旁。他玉珏在口,对渐渐升高、即将弥漫车厢的黄烟毒雾浑不在意。心知乐师与江府并非一路人,对自己底细多半有所了解,此刻自然不必留手。当即手腕一翻,箭镞落入指间。手臂再运“金蛇缠丝手”之法门,筋骨收缩,竟将整条右臂缩得细如童臂,恰可探出铁栏缝隙。见他双眸微闭,耳听八方,暗自盘算乐师方位。蓦然,双指发力,箭簇旋如疾风,破空飞射,去势比奔马更疾,凌空划出一道弧线,直取御者位上之人。
御者位上,乐师正催马疾驰,忽闻破空之声,惊回首,箭镞已至面门。一声惊呼,身形急侧,缰绳骤松。骏马失驭,长嘶人立,马车陡然一震,当即翻倾而下。
金笑开把握这瞬息之机,双足发力,直抵车门。掌下暗运纳劲法门,合“盘踞剑势”之势,汇成磅礴掌力,再劈门框闭合之处。早已变形扭曲的门框,难承雄力,机括“铮”然断裂,铁门洞开。于马车轰然倒地之瞬息,金笑开暴冲而出,身形如鹞掠空,手掌下按,直擒御者位上的乐师!
马车失控翻倒,乐师正欲抽身,忽觉背心一寒,不及反应,左掌斜挥格挡。他右臂受创在前,尚未恢复,垂于腰间,单掌对敌,已然吃亏。金笑开得理不饶人,左掌横格,挡下掌势,右掌化爪,疾探而出,扣住乐师背心,身形借力腾起,跃出半丈方落。手下发力,一手擒住乐师左腕,生生拧至背后,一手拿住背心“风门穴“,直将乐师按跪于地。
“呵,”金笑开冷声发笑:“原来姑娘不是哑巴。适才那声惊呼,可不好听得很。”几番杀阵,尽是夺命手段,金笑开纵非凶狠滥杀之辈,此刻真凶在前,也不由动了杀心。再添三分劲力,将乐师身形压低一寸,膝下泥土深陷。
“你……没中毒!”乐师沙哑着声音,低沉如破鼓闷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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