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彭系克”,惊得众人神色巨变。休说他人,便是江烈亦是满面不可置信,惊得连退数步,手指李如澹,嘶声怒叱:“休得胡说!”
“彭系克!”温简一字一恨,字字咬得铁锈味弥漫,满腔仇怨滔天。江上机虽未亲口承认,但只那如电光石火般一瞬的惊愕,却被温简捕个正着。温简已知李如澹所言不虚,更知那害得自己功名尽失、血亲惨逝、沦亡寇类的凶手,便是眼前这看似儒雅偏偏、和蔼近人的老者。一时间,长发散乱,双眸赤红,一改儒生翩翩姿态,状若疯魔,狂笑数声,那笑声似夜鸦泣血,笑得谷中月华也为之战栗。
笑声未止,铁扇倏然发难,斜划而过,扇骨崩弹,扇中六枚淬毒银针,破空嘶啸,直扑江上机双瞳、眉心、咽喉,星雨骤落,毒光摄魂。针方离扇,他身形已掠起,青衫猎猎,如夜枭搏兔,扇尖寒星一点,再取江上机胸口“膻中”死穴。两式连环,密如骤雨,不留半丝喘息。
杀招近身,江上机无暇多想,低喝一声,长袖翻飞,宛若玄鹤展翼。袖角卷起罡劲气涡,六枚毒针登时如陷棉絮,去势尽消,“叮叮”坠地。袖影未落,右掌自袖底滑出,掌缘带一道霸道气劲,直切温简脉门,行云流水,毫无滞碍。
几乎同一瞬,温简身形才动,郜怀茹、李如澹同时跃出。错金锏赤金横空,长虹贯日,拦腰扫向江烈;峨嵋刺寒芒吞吐,直取江烈双目。双兵并举,杀气封喉。
“来得好!”江烈长喝一声,舌绽春雷,双臂暴长,如苍鹰振羽,十指箕张,竟欲以空手夺白刃。岂料,指尖尚未触锋,忽觉劲风倒卷,错金锏、峨嵋刺倏然画弧,弃他而去,直奔江上机。锏影刺光,化作交剪霹雳,直取江府脊柱。
江上机正与温简掌扇相接,蓦觉侧方寒芒刺骨,心头一凛,急忙收掌旋身,长袖鼓风,贴地滑出三尺,堪堪让过夺命双刃。
劲风未歇,变故再生。便在郜、李二女拧腰错步、身形半转间,刀光剑影竟自她们腋下反撩而出。刀如电,剑似虹,疾刺江烈胸口,来人正是刘定钦、纪染。二人借影藏形,贴背而出,快得不及瞬目,默契更是无间。
江烈瞳孔骤缩,却不慌乱。掌划弧光,拨乾坤、卸雄浑;足踏天枢,踩七星、挪干戈。然那一刀一剑,如影随形,寒芒始终锁定他胸前要害,分毫不差。
“以众凌寡,卑鄙!”赵三猛啐一口,浓痰坠地。
“以多欺少,可耻!”陆九并肩怒喝,声如铜锣。
二人眼神互换,身形齐动,便欲扑入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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