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着凳坐将下来:“事情可办妥了?”万五低下头去,闷声应了一声。倒是宫四一拍胸脯:“自然办得妥妥帖帖。”口中“桀桀”怪笑,重新拍开一坛酒,推到金笑开面前,眼底精光微闪:“一路行来,风尘仆仆,可得好好浮一大白,润润喉咙。”
金笑开客套一声,接过酒坛,便有一股凛冽酒气扑鼻,赞道:“想不到此地酒水也如北方一般刚烈。“学着赵三模样仰头便灌,却只饮了一半,便似受不住酒劲,扭头咳了数声,涨得满面通红:“这酒入口轻柔,不想下咽竟如火烧,不如北方烈酒来的直爽。”见桌上无筷,索性徒手抓起几块白肉,送入口中,稍作咀嚼,径直咽下,这才又道:“丰姑娘携大刀寨、落山会、十一太保、鲁相,攻打烈溪宫,如今已破五阵。日前江老府主、何前辈派遣在下二人来接引二位。”
万五骤然抬头,眸中寒星迸溅,吐出两字:“找死!”宫四却是大掌一拍,震得满桌碗碟“哗啦”作响,汤汁四溅。周围几桌食客慌如惊鸟,抱头鼠窜,逃命般奔下楼去,引得赵三轻蔑大笑:“一群怂包。”当即唤来店家,将逃客酒钱一并结了,待遣退店家,才解释道:“这些人生计不易,老府主说过,不能欺负了去。”
宫四一双油手在粗布麻衣上随意一抹,起身道:“你二位自管饱腹,我兄弟二人尚有要事,明日一早,我们便杀回去。”说罢,叫上万五,匆匆下楼而去,脚步声疾,转瞬没入街市人潮。
连夜攀爬奔袭,二人腹中早已空空如也。眼前满桌佳肴,顾不得客套,当即大快朵颐起来,如风卷残云,筷箸翻飞间,盘中珍馐已去大半。
忽得耳畔传来一阵骚动,楼梯口处人影攒动。金笑开抬眸望去,只见一名乐师手抱琵琶,徐徐登来。那乐师头顶斗笠,压得极低,遮去大半面容,只露出尖削下巴。一身旧衫早被洗得泛白,宽袍大袖,如挂在竹竿之上,衬得身形愈发消瘦伶仃。乐师似是极为胆怯,被食客围观指点,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几声喑哑气音,原是口不能言。慌忙间双臂紧环琵琶,如护雏鸟,踉踉跄跄挤过人群,直逃到赵三身侧,斗笠微颤,瘦骨嶙峋的肩背缩成一团,慌如惊鸟。
众人先前瞧见赵三与那两名凶汉极为熟稔,想来亦非善类,只是远远观望,不敢靠近。
赵三一抹唇上油渍,朝乐师瞥了瞥,从怀中取出十枚铜钱,在桌上排成一线:“既然来了,你便弹上一曲,弹得好,这十文钱你只管取去。”
乐师双手比划,喉咙中发出嘶哑气音,倒似千恩万谢一般。她伸手为赵三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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