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的莽夫,听罢沉吟片刻,终是强行咽下满腔愤懑,从齿缝间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喝:“好!”
乱木林中,人影疾掠。
甫脱战圈,楼云袖背负重伤昏迷的金笑开,双足疾如风行,身形快若惊鸿,不敢耽搁分毫。二人身份已然暴露,楼云袖心知,江府之中断无立足之地,而那郜怀茹杀伐果断,三元会此前种种手段,未必全然可信。为今之计,唯有奔,唯有逃。
奔行间,忽得心念一转,郜怀茹所率刀兵折损泰半,若是撤离,那十数张竹筏势必难以尽数带走。与其藏匿谷中坐以待毙,不若抢下竹筏,一搏生机!心念至此,她脚步一顿,霍然回首。迎面而来,赫然竟是一道凌厉白练。白练腾风而至,剑锋之上,凝练出一寸森寒剑芒,未及人身,已觉刺痛。
楼云袖惊愕一瞬,手中苦鸣剑逆旋,横于胸前格挡。那岂料那白练竟似活物般灵动,眼见双剑将交,忽然一偏,绕过剑锋,直刺楼云袖身后金笑开的眉间。楼云袖娇叱一声:“好胆!”退步旋腕,剑招行快,凭苦鸣剑之锋利,只听“叮”得一声脆响,竟一剑斩断来犯兵刃。驻步定睛,看清来人,正是霍敢!
楼云袖双眸微阖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这柄断剑,远不及你先前那柄。休说本姑娘胜之不武。”话音未落,左手在腰间轻拍,软剑弹跳而出。楼云袖一把抓上剑柄,旋开一朵剑花,反手掷出,那软剑快愈惊雷,带着破空锐啸,稳稳当当插入霍敢脚前三寸之地,剑身颤如禅翼,兀自“嗡嗡”作响。
霍敢不想眼前女子竟有如此气魄与胸襟,不由高看三分。丢去手中断剑,五指紧握软剑剑柄,沉声道:“放下他,你走。”
楼云袖冷然一笑,置若罔闻。后退三步,将金笑开倚石放下,抬眼间,只见金笑开眉峰微动,双眸已恢复清亮。也不顾及男女大防,伸手探入金笑开衣襟,寻来瓷瓶,倒出三粒药丸,一并喂下,随后将瓷瓶收入自己怀中,俏生生呲牙一笑:“剩下的,本姑娘先替你保管了。”
金笑开咀嚼药丸,吞入腹中,顿觉药力随气血流转,伤体稍稳。此药珍贵,金笑开自是知晓,平时视若珍宝,不敢轻易服用,如今楼云袖巧取豪夺,他反倒慷慨,不做辩驳,只轻声道:“你功体未复,切需谨慎。只需拖延一刻间,我便有一战之能。”
言语轻微,情义千钧。自初入武林,并肩行来,金笑开素来执剑于楼云袖身前,二人虽非亲兄妹,情分却更胜血亲。楼云袖心内一暖,贝齿在唇上一咬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:“一刻?足以!”说罢徐徐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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