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再不回头,扭头便朝战圈外掠去。
郜怀茹暗叹一声,心中只觉味同嚼蜡。手中错金锏挥舞得愈发凌厉,杀伐果决,凡近身之敌寇,锏下无能幸免。
血战一刻有余,仍不见援兵踪影。原本士气如虹的烈溪宫门人,在连绵的厮杀中不断魂归天地,幸存之人初时狂热,逐渐被绝望吞噬。本就得不分伯仲的刘定钦、陆九二人,高低立见。
兄弟惨死、少主重创,只近在眼前,而江老府主亲口许下的援兵承诺,此刻看来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虚谈。入得江府,生死早置之度外,何曾想这危急存亡之秋,竟非亡于敌手刀剑之下,反是惨遭欺骗。陆九心下一片惨然,满腔热血瞬间凉透,只剩无尽悲凉。心神剧震之下,他招式顿露破绽,被刘定钦一刀砍中胸口,顿时血涌如注。
刘定钦本无意伤他性命,出招自有保留,若非陆九绝望失神,断不会伤他。他忽得一声暴喝,单掌挟风雷之势印向陆九胸口。一掌看似刚猛无俦,实则劲力含而不吐,只将陆九震得气血翻涌,身形不由自主地向身后跌去。陆九借着这股推力踉跄后退,正撞上宫四。一撞之下,陆九猛然回神,反手一掌重重拍在宫四脸颊上。
“哇!”宫四张口吐出一口带血浓痰,脑中一醒。入目所见,身边或是烈溪宫之人,或是郜怀茹之人,尸骸遍地,倒落脚边,皆是中挝而亡。满腔悲恸未及涌上心头,已被陆九拽住衣领,听得嘶哑一声:“快走!”说着,陆九拖着,踉跄着消失在杀伐之地。
“何大师为什么没来,江老府主为什么欺骗我们!”一声声嘶吼,是最剖心的质问,是最绝望的哀鸣。身陷必死之局,残存的烈溪宫门人心知生还无望,满腔热血瞬间化为死灰。反抗渐弱,只发出悲怆的长啸,任凭刀斧加身,竟似不知疼痛,唯有万念俱灰。
眼见烈溪宫门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,直至再无一人站立,郜怀茹身立尸山血海间,百感交集。明明大胜之局,心中却无丝毫快意。那倒入血泊的人,出生微末,仍旧战至气血耗尽。只觉这一刻,稀薄的阳光,如此刺眼,不敢直视,腥红的鲜血,如此刺鼻,令人作呕。
“退!”眼见已方伤亡惨重,追之恐另生异端。郜怀茹当即凝音成线,一声穿云裂石。不等众人回应,只身跃上竹筏,决然离去。
鲁相双目赤红,手中铁棍铮铮作响,兀自心有不甘,几欲暴起。温简更善筹谋,心思电转间,已将前因后果盘算通透。他不动声色,探手按住鲁相掌中铁棍,凑近耳畔低语数句。鲁相忍辱数载,绝非有勇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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