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鸣倒持,反手插入脚底泥土之中:“本姑娘也不占你便宜。”手指轻抚脖颈,衣角下一抹旧痕隐隐作痛,刺得她神色凝肃,面罩寒霜。
只见她手掌背于腰后,在身后烟雨伞下一扣,伞柄应声跃出丈许,稳稳落于掌心。那伞柄润如白玉,随着她手腕一抖,竟延出一道雪亮剑身。剑长二寸,洁白无瑕,手长五寸,温润如玉,剑与手仿若一体,浑然天成。那剑凝天光为一身,于身前斜指向地,摇曳出绚烂风采,竟也是一柄软剑。听她傲然凝声:“不曾施手偷袭,你倒也是条汉子。此刻离去,今日饶你。”
霍敢凝神屏息,长吸一口天地清气,纳于周身。真炁鼓荡,刹那间,一身白衣似被无形吸力牵引,紧紧贴合四肢百骸,勾勒出虬龙盘结般的肌肉线条。耳畔只闻他低声吐纳,声若蚊鸣,却似蕴藏着穿云裂石的恐怖劲力。低吟未歇,他已悍然提剑直刺。一招,毫无花巧,返璞归真,宛若稚童初学剑术,却正是大巧不工的最简杀招。身随剑走,端得迅捷如电,只在近身刹那,那柄软剑蓄势勃发,剑尖抖动宛若毒蛇昂首,瞬息之间幻化出三道森寒剑影,分刺楼云袖胸口“膻中”、“中庭”、“玉堂”三大死穴。
一剑既出,便是极端,象征今日之局,二者之间唯有一人能走出乱石林!
楼云袖心知,此事再无转團余地,暗叹一声“无奈”。身形如风中弱柳骤然塌陷,手中宝剑反手旋背后,一招“苏秦背剑”,用得精妙绝伦,尽化杀招。旋即,抽剑离背,皓腕微振,剑光一分为二,自下而上如灵蛇吐信,直取霍敢双目。剑尖左右摇曳,距离霍敢双眼尚有三寸之距,剑炁沛然吞吐,犹如实质,直令霍敢心中骤寒,急忙撇头暴退。岂料,那一剑双分皆是虚招,趁着霍敢退步间隙,双影合一,宝剑闪电般下移,一抹寒芒掠过,带起一点殷红血珠,竟在霍敢脖颈之上,留下了一道与自己一摸一样的细细血痕。
短暂一交锋,彼此修为,二人了然于胸。
楼云袖玉指轻拂剑身,于剑身清脆一弹,奏响一曲肃杀剑鸣,剑锋上的血珠随之飞落尘埃:“琅韵乃好友所赠,本不欲染血。但,你我皆有不可退的理由,无奈啊……”音未落,足底划圆,剑随身动,身随剑走,再启杀局。
血痕乍现,霍敢指染血珠,送入唇间。血腥滋味,引动极端凶狠,眼中杀意蒸腾。他淫浸刺杀一道已久,深知面前女子于瞬息之间敲击剑身,已露非凡手段,纵掌中软剑三尺,于二尺二寸的琅韵剑前,亦并非优势。玄功运转,暴喝一声,周身气劲如怒涛排壑,十成力道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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