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几粒石子依次打去,或击崖壁,或没入虚空,皆如泥牛入海,金笑开轻咳几声,缓释窘态:“夜色太深,铁爪位置分辨不清。”
赵三笑了笑,也不在意,一连七八粒石子投掷而去,破空嘶啸,终有所斩获。一枚铁爪坠下,重重砸落,顿时火星四溅。好在二人身形灵敏,及时避开,若被击个正中,说不得便要交代在此。金笑开不由重新审视面前的粗狂汉人,铁爪高悬十余丈,自下仰射,要想击落,力道、准头缺一不可,稍有偏差便徒劳无功。却是不想赵三这般看似粗莽之人,竟能在漆黑深夜中有此手段,着实令人刮目相看:“看来是在下班门弄斧,不知真神竟在眼前。”
赵三得意非常,“嘿嘿”一笑,故作谦逊:“不过些许蛮力罢了,何足挂齿。那日在福宁城中偷袭少宫主的人,手段才见高明。”说罢,重新拾了些石子,如法炮制,将另一枚铁爪打落。二人将绳索绕于铁爪之上,以乱石枯枝掩盖,这才放心离去。
崖底位处荒僻,本非寻常道路,莫说是外来人员,便是谷中猎户,也极少踏足。郜怀茹虽遣温简等人勘测路线,却是碍于崖壁高耸、路线隐蔽,未曾设防。金笑开、赵三二人兵行险着,既已落地,有赵三领路,二人放缓脚步,屏息潜行,一路无阻。
离开山谷,左右环顾,不见丝毫人迹。二人抛去夜行衣,转入官道,提气疾行。直至天际吐白,晨雾渐散,方见路边一家茶铺,炊烟袅袅。二人着实饥渴难耐,要了茶水馒头,胡吃海喝一番,如风卷残云。招来老板,欲购马匹,掏尽身上碎银,勉强凑得一匹瘦骨老马。二人相视一笑,本是江湖儿女,倒不矫情,共乘一骑,扬尘而去。
老马脚程虽缓,却比徒步快上许多。二人走走停停,赵三少不得一路抱怨,聒噪不休。如此一个多时辰,福宁城墙已遥遥在望,青砖黛瓦,矗立于晨光之中。
福宁本无城墙。本朝四年,海寇横行,驸马都尉奉旨荡平,划地三里,高筑坚墙,开辟四门,以固海疆。二十年,朝廷设福宁卫,拆东墙而扩城防,城墙高达二丈二尺,巍然如龙盘虎踞,铁壁铜关。
昔年,厉兵秣马,刀光映日,海寇望风披靡。如今,烽烟重燃,卫所却军备废弛,将怯兵慵。城墙高在,兵将们却不复当年骁勇。凝望城墙,金笑开心绪百转。回想数年来身在三元会,眼见柯天屹、黄定收广纳堕民,编练成军,以御倭寇于沿海,虽手段时有激进,刀光血影,然保境安民之志却不可置疑。反观周遭县令、卫所武官,贪图太平,专注政绩升迁、中饱私囊,于海防防务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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