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语,默默为来者捧上米粥、钱财、衣物。左腕上,缠着一条白玉佛珠,或非价值千金,却与佛者相互辉映,如浊世白莲,遗世独立。
布施人默然不语,受施人千恩万谢,自不必言说。更有城中达官商贾,对江烈客套寒暄,颇有奉承交好之意。江烈心中不屑,但面色亲近,不至失了分寸。
人群中,金笑开、楼云袖六人分散藏于人潮,目光流转,各有所思。时值正午,人潮不绝,官宦、商贾先行离开。刘定钦心思一动,手掌悄悄按在腰间,忽觉手掌一沉,但见金笑开朝他使了个眼色,只字不发,转身便走。刘定钦心有疑惑,却见孙新桐、李如澹、纪染、楼云袖四女,分别从不同方位络绎退离,想来另有计较,当即身形矮下,钻出人群。
离开布施大会,刘定钦未曾返回客栈,径直离开福宁城。他一身乞丐装扮,如今观来,倒也不曾引人注意。复行片刻,确认无人跟踪,转入林中,来到一处破庙。
庙内破败不堪,各般物件七零八落,蛛网密布,层层叠叠,重如幕帘。蛛网下,金笑开众人盘腿而坐,刘定钦不由心叹:“好端端的佳人,却做乞者模样,啧啧。”他也是久历江湖之人,无甚矫情,往厚厚的灰尘中一坐,露出几分抱怨:“怎么便走了?”
金笑开摇头苦笑:“明心在,这手动不得。”楼云袖在旁赞同:“玉佛明心,这名号可不是白叫的。”
刘定钦心思一动,吐出几分讥讽:“你们口中的和尚明心,便是那个生得文文静静、看着白白柔柔之人么?哪里是个武林人士模样,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。更何况,哪有和尚既不剃度的?”
楼云袖眉峰紧蹙,不悦道:“明心自幼带发修行,早已深得渡圆方丈真传。”眼波流转,忽而似月华掩映,星河倒转,那一翻白眼,又似天边流星划过,无奈道:“当真夏虫不可语冰。”
“是极是极。”纪染“噗嗤”一笑,只觉楼云袖甚是对自己脾性,当即往楼云袖身侧靠了靠:“那个江烈,可比寻常女子的皮肤还要好上不知多少,你在他面前,不也拔不出刀么?”
旧事重提,刘定钦大为气恼,心有几分不服气:“再厉害又如何,一击即退,难道还能阻下我等?”
孙新桐柳眉微动,浅笑道:“刘少过虑了。江烈本就棘手,加上明心,已是难以应付。何况周边江府中人不知几多,似乎更有官府中人。贸然出手,一击而退,抽身倒是容易,后续却是难缠。”粗麻旧衣,几多补丁,蓬头垢面,褪红妆,着黑灰,倒真与流民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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