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谋。
楼云袖故作叹息:“六哥啊,你若有难,本姑娘定会倾力相助。只是本姑娘一身本领皆在剑上,偏偏若是出剑,定会暴露本姑娘的身份。寻常铁刃,本姑娘可未必看得上,更会折了六哥颜面。”说到此处,闭口不谈,放下茶盏,五指敲打桌面,发出“嗒嗒”声响。
“好一只狐狸。”金笑开暗自念叨,却未见迟疑、不舍,好似戏法般,手掌翻动间,掌中已多出一柄通身漆黑如墨的长剑,信手抛向楼云袖。
楼云袖笑意盈盈,好不得意。抬掌抓住墨剑。看来,墨剑当真简陋得紧。不知何物所制,竟不见分毫光泽。剑首无环,更莫说剑穗。自剑首至剑尖,一体铸成,不做装饰,仅在剑首前一尺处微微凸起,聊做剑格。乍看之下,若非两刃锋利至极,当真与铁棍无异。楼云袖自幼习剑,长剑入手一瞬便知,绝非凡品。食指轻弹剑面,顿生低沉剑鸣,剑鸣苦哑幽咽:“这便是苦觉老头儿的佩剑么?苦觉老头儿倒是疼你。好一柄苦鸣剑,这把剑变出来的手段,不妨一并交给本姑娘。”
金笑开大翻白眼:“苦鸣本无剑鞘,稍后你往铁匠铺自行配一个便是。”
“小气鬼。”宝剑在手,楼云袖甚为欢喜,无心多做纠缠,指了指衣领,狡黠笑道:“六哥,既然要隐藏身份,想来我这件青衣,也穿不得了。”
福宁布施,一年一度。往年均是由江府邀请附近寺庙主持,近年来武林中出现一名怪客,专屠佛修之人,佛门弟子人人自危,除却屈指可数的大寺,罕有寺庙敢如此招摇。“乱世菩提不问事,太平佛门迎香客”倒非虚传。
听得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但见人潮涌动,摩肩接踵,好不热闹。人海前方,立着三尺高台,台上,数面旌旗迎风招展,猎猎作响。旌旗红底黄边,左右各四,上书“江”字。
福宁江府,于这闽地颇富名声。十余年来,闽地传言,闽中有蛇,蛇名为江,遇机化龙。名声虽盛,但江府偏安一隅,不曾借势扩张,兼之善举频频,官府对之多有放任之意。
三尺高台上,江烈身着白袍,一尘不染,双手负背,昂首千秋,自有几分桀骜乖张。赵三、陆九分立左右,面色凶狠,强自挤出和善笑容,令人忍俊不禁。高台下,横列米粮、衣物诸物,虽非名贵,胜在数量充足,足见江府底蕴。数不尽的褴褛乞丐、草莽百姓,在江府护卫安排下,大排长龙、井然有序,未见争抢踩踏,着实教人高看。人群中,赫见一道不惹俗尘的绝世人影,身着白衣法袍,乌黑的长发披下,垂于背脊。那人长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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