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看着那个坐在铁椅子上的女人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恶心。
不是因为她惨白得发青的脸,不是她嘴角干涸的血痕,也不是她手腕上铁链勒出的紫黑色淤伤。而是因为白敛的母亲正在做的——她站在铁椅子三米外,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女人,像在观察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。
“疼吗?”白敛的母亲问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。
椅子上的女人没说话。她的嘴唇哆嗦着,牙齿咬得太紧,牙龈渗出血来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白敛的母亲在数据板上记了几笔,“你的痛觉神经没有受损。这是好消息。”
谢铭感觉到白敛的心跳在加速。不是恐惧。是兴奋。七岁的她站在角落里,看着母亲的眼睛,看着母亲冷静的脸,看着母亲记录数据时那支笔在板子上划过的方式——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动了动,模仿那个动作。
“妈妈,”白敛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期待,“她还能撑多久?”
母亲没回头,只是说:“你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过来看。”
白敛走过去。谢铭被迫跟着她的视线移动,一步一步接近那个铁椅子上的女人。越近,越能看清那些细节——女人脖子上的针孔,手臂内侧的刀片划痕,指甲缝里的血泥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白敛问。
“实验体A-7。”母亲说,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她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因为她能承受。”母亲终于抬起头,看了白敛一眼,“你的任务不是问为什么。是看。是记住。是记录。”
白敛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本子——和母亲那块数据板一样的硬壳封面,一样的尺寸。她翻开第一页,谢铭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,是铅笔写的,有些地方被橡皮擦破了纸。
“观测记录,第一天。”白敛念出声,然后抬头看母亲,“是这样写吗?”
母亲笑了。那个笑容让谢铭后背发凉——不是温柔的笑,是满意的笑。像看到自己的实验品终于开始按预期生长的那种满足。
“对。”母亲说,“就这样写。”
椅子上的女人突然动了。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盯着白敛,嘴唇翕动着,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孩子……别……别学她……”
白敛停下笔,歪着头看那个女人。
“她说什么?”白敛问母亲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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