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求饶。”母亲说,“观测记录里不需要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求饶是数据里的噪声。”母亲蹲下来,和白敛平视,“记住:观测者不能在数据里加入自己的情绪。你的恐惧,你的同情,你的厌恶——这些都是噪声。噪声会让数据失真。失真的数据不是真理。”
白敛盯着母亲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,继续写。
谢铭看到那本小本子上,白敛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道:“实验体A-7在第十次刺激后出现语言功能退化。她说的话无法被解码为有效数据。”
她把“求饶”写成了“无法被解码”。
七岁。
谢铭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加速。不,不是他的,是白敛的。她写完之后抬起头,看着母亲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崇拜,不是恐惧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更可怕的认同。
“妈妈,”白敛说,“如果她是噪声,那为什么要留着她?”
母亲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站起来,走到铁椅子旁边,伸手捏住那个女人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女人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铁椅子上,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
“因为噪声也是数据的一种。”母亲说,“只是需要更精确的过滤器。”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,针头在幽蓝的光下闪着冷光。女人开始剧烈地挣扎,铁链哗啦啦地响,但母亲的手很稳,稳得像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。
“观测者不能动。”母亲说,“白敛,看着。”
白敛看着。
注射器刺进女人的脖子,透明的液体被推入血管。女人的身体开始抽搐,眼睛翻白,嘴角溢出白沫。铁链的响声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母亲直起身,在数据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:“实验体A-7,第十三次刺激后失去反应。结论:该载体的承受阈值已到达。”
她放下数据板,回头看白敛。
“记下来了吗?”
白敛低头,在本子上写。谢铭看到她的笔迹在发抖,但那不是害怕,是用力过猛。她把每个字都写得像刻进纸里一样深。
“观测记录,第十三天。”她写,“实验体A-7已无法提供有效数据。结论:需要新的观测对象。”
母亲走过来,拿起白敛的本子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
“字写得不错。”她说,“就是太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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