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审讯室的灯是惨白的。
谢铭站在玻璃墙后面,看着那个被铁链锁在椅子上的女人。林霜的母亲——他在林霜的旧照片里见过她,那时候她还有一头黑发,笑起来眼角有细纹。现在她的头发灰白,脸颊凹陷,眼睛像两个空洞。
白敛站在他身边,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实验演示。
“你母亲经常做这种事?”谢铭问。
“她是求真塔的审讯专家。”白敛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三十年了,她审过的人比我看过的论文还多。”
玻璃墙那边,魏如仪放下数据板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不是普通的钢笔——笔尖是金属的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拧开笔帽,笔尖伸进一个小瓶里,沾了沾某种液体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魏如仪说,声音透过审讯室的扬声器传出来,带着金属质感,“林霜的‘自指命题’——她是怎么构建的?”
林母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一条缝,但目光还是直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魏如仪叹了口气,像老师对屡教不改的学生。她拿着笔走上前,动作很轻,很稳,像在写一封重要的信。笔尖落在林母的锁骨上——三厘米长的伤口,皮肤翻开,露出下面白色的筋膜。
林母的身体猛地绷紧,铁链哗啦作响。她没有叫,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谢铭的胃翻了一下。
“你的第一次?”白敛问。
谢铭没回答。
“我十四岁那年看过一次。”白敛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吃了什么,“我妈审一个混沌派的探子。那人到最后什么都没说,但她把他的神经系统拆成了流程图。从那以后我就知道,有些问题不需要问——答案写在神经反射里。”
谢铭盯着玻璃墙上的血迹。那不是林母的——是上一个被审的人留下的,没擦干净,变成暗红色的斑点,像地图上的群岛。
“你带我来这里,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母亲工作?”谢铭问。
“不。”白敛转过身,看着他,“我是来给你选择的。”
魏如仪在写第三道伤口。林母的身体开始抽搐,口水从嘴角流下来,滴在铁椅子的扶手上。她的手指抓着扶手,指甲断裂,指尖渗血。
“什么选择?”
“真相的代价。”白敛说,“林霜为什么消失?她为什么定义那个命题?为什么她选择的是你?这些问题都有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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