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。
“爱是一种噪声。”白敛终于说,“观测者不能被噪声干扰。”
“但你哭了。”谢铭说,“在记忆里,你女儿死的那天,你哭了。”
白敛的手指猛地收紧,茶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她低头看,茶水从裂缝里渗出来,滴在她的裤子上。
“那不是哭。”她说,“那是生理反应。泪腺分泌液体是应激反应的一种。”
“你在骗谁?”谢铭站起来,走到白敛面前,“你在骗我,还是在骗你自己?”
白敛抬起头,看着谢铭的眼睛。
谢铭看到她的瞳孔在收缩,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。
“谢铭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刚才看到的,是我七岁到十四岁的全部生活。我母亲用七年时间把我训练成一个完美的观测者。她告诉我,情感是噪声,痛苦是数据,爱是误差。她让我相信,只有观测才能找到真理,只有真理才能对抗这个世界的无序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她最后对我说了什么吗?”
谢铭没说话。
“她在死之前,拉着我的手,说:‘白敛,观测本身,就是改变。’”白敛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,“她说:‘你看到的一切,都在被你看的那一刻改变了。所以你只能选择看得够准,或者看得够偏。’”
她站起来,和谢铭面对面。
“我选择了看得够准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看着我的女儿走向死亡,没有伸手。”
谢铭看着她,看着她颤抖的手指,看着她绷紧的下颌,看着她眼眶里没有掉下来的泪水。
“你错了。”谢铭说。
白敛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选择了看得准。”谢铭说,“你是害怕。你害怕如果你伸手,你的观测就会出错。你害怕如果你去干预,你母亲教你的那套东西就会崩塌。你害怕如果你承认你爱她,你就会变成一个不完美的观测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害怕不确定性,害怕到宁愿看着自己的女儿死,也不愿意去尝试改变。”
白敛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——像被人戳穿了最深的秘密,像被人看到了她藏在心底最不敢面对的那个角落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谢铭说,“我预测了我母亲的死,但我什么都没做。我用数学告诉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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