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了。笔尖会断。”
白敛抬起头,看着母亲的眼睛。
“妈妈,”她说,“观测者需要多少数据才能找到真理?”
母亲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本子还给白敛。
“足够多。”她说,“多到所有噪声都被过滤干净。”
* * *
谢铭睁开眼睛。
求真塔办公室的灯光很亮,亮得刺眼。他坐在沙发上,对面坐着白敛。她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她没喝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白敛问。
谢铭没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指在发抖,不是冷的,是刚才那段记忆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的身体还在应激反应里。
“你七岁的时候,”谢铭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母亲在拿活人做实验。”
“实验体。”白敛纠正他,“不是活人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实验体是工具。”白敛说,“活人是人。”
谢铭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她脸上没有表情,像戴着一张精密的面具。
“你现在还在用这个逻辑吗?”谢铭问,“把所有人都当成实验体?”
白敛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凉掉的茶,皱了皱眉。
“谢铭,”她说,“你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在哪里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害怕不确定性。”白敛放下茶杯,“所以你用数学去预测,用逻辑去推演,用一切方法去控制那些你无法控制的事。你母亲死的那天,你预测了她的死亡,但你没能阻止——所以你把那个失败转化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:你必须预测所有事,必须控制所有事,否则你就会崩溃。”
谢铭的手指握紧。
“而我,”白敛继续说,“我母亲教会我的不是预测,是观测。观测不需要控制,只需要记录。记录数据,过滤噪声,找到规律。规律就是确定性。我不需要去预测,我只需要看——看得足够清楚,一切都会变得确定。”
“包括你女儿的死?”谢铭的声音冷下来。
白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谢铭看到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。
“包括我女儿的死。”她说,“我观测到了她的死亡,记录下了所有的数据,过滤掉了所有的噪声。结论是:她的死亡是必然的,没有干预的可能。”
“那你还爱她吗?”
白敛沉默了。
这是谢铭第一次看到她沉默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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