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略显佝偻,显然早先为江烈疗复伤躯,损耗不少。
不知江上机在屋中摸索什么,不消半刻,屋内传来一阵“咯咯”声起,如有机括旋动,沉闷而诡异。随后,一切重归死寂,只余下那盏孤灯,摇曳不定。
金笑开伏于窗棂之外,敛息屏气,宛如一尊泥塑。静候片刻,屋内始终悄然无声,唯有夜风拂过,吹得窗纸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轻响。心念电转,已心领神会。方才那沉闷的机括旋动之声,必是江上机早早筹谋好的退路。想来此刻,江上机已然开启暗道,拖着痴了心魂的江烈,仓皇奔命去了。
金笑开心中一动,悄然步入。
且说楼云袖与金笑开分开后,径直摸向江府书房。偌大的江府,一路行来空无一人,死寂沉沉。她索性放开胆子,点燃灯烛,红影摇曳,将四壁书架映得明明灭灭。
依凭早先记忆,楼云袖于书房内细细搜罗起来。案头卷宗,一一拂过,花瓶暗格,寸寸摸索,便是笔洗、砚台亦不曾放过。翻箱倒柜间,只寻得些许账册文书,并无半点异样。她美目流转,暗自沉吟:“老狐狸究竟将东西藏到何处?”
思忖间,忽见月华透过窗棂缝隙,在石砌底板上投下一道隐隐约约的光影。她登时如醍醐灌顶,莲步轻移,脚踏碎步,一步落一砖,凝神静听。她身法极快,不出半刻,已将书房内每寸地面都踏了个遍,仍旧无所斩获。柳眉倒竖,却也不恼,只轻叹一声:“或是不在此处,或是另有机关。还是先寻得六师兄,再作商议。机关一道,他略胜我几分。”言罢,吹灭烛台,扭身便走。
江府虽落于深谷,但府中布局效法京城大户。书房与江上机寝室同在一院,讲究邻近分置,相距不过十余丈。以楼云袖之能,提足转气间足矣。
未想,方出书房门,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划破夜空,生生阻下楼云袖脚步。楼云袖不由迟疑:“竟是负责照顾我的持剑女侍。”当日江上机以照顾为名,安排九名持剑女侍跟随楼云袖,片步不离。楼云袖岂能不知,这名为照顾,实为监视。但江府之中女眷本少,难得来了一位生性活泼跳脱、又倩丽喜人的女子,数日相处,九人待她极尽温柔,所谓照顾,倒也有几分真心。
楼云袖行事,本就随性,无关正邪善恶。此时听得那声惨叫,心下踌躇,脚步竟钉在原地。九位姊姊待她不薄,如今江府倾覆,她们亦是被蒙在鼓里的苦命人。眼波不由自主向江上机寝室飞去,转念一想:“六师兄伤势恢复泰半,当真与江上机兵刃相向,全身而退尚且不难。何况,若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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