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糊涂!那丰姑娘背后定有高人指点,一路势如破竹,此乃必死之局!但只要我父子二人尚存,留得青山在,总有翻盘之日!只要我们在,便有江府,便有烈溪宫!”
江烈身形剧烈摇晃,踉跄着连退数步,窗上倒影随之歪斜。见他捂着红肿的面颊,声音发颤,悲腔浓浓:“父亲!您从小便教导我,江府之人亲如手足。旁人或许不知,您却清楚,他们皆是苦命人,视我们如家人,我们怎能如此背弃他们。”
“苦命人?苦命人更当知恩图报!”江上机咬牙切齿,声音如毒蛇吐信:“我们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,给了他们钱财地位,如今正是他们投桃报李、以死效忠之时!烈儿,你是烈溪宫的主人,更是未来江府的主人,这舍得之间,你当知如何决断。”
窗纸上,江烈原本佝偻着的倒影猛得挺直,霍然仰首,双臂剧颤,缓缓抬起,直指窗外。那影子在窗纸上拉得极长,仿佛要将满室的虚伪与冷酷生生撕裂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嘶哑的声里透着泣血痛楚:“以死效忠?万五身首异处,死无全尸。赵三为护烈溪宫,以一敌二,被史通砸碎血骨,面目全非,死得苦状万分。吴六为护我们离开,身负重创,惨亡温简扇下。父亲,您眼中的投桃报李,换来的却是欺骗,是背叛!”
“住口!”江上机厉声打断,声音冷硬如铁:“自古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他们不过是些草芥,能为此尽忠,死得其所!”
窗外,金笑开听得目眦欲裂,心中翻江倒海。他暗自冷笑,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,到了生死关头,竟是这般背信弃义的小人。如此视同袍为草芥,论及性情,不及江烈万一。可怜庄外那些尚被蒙在鼓里、拼死护主的门人,竟成了这老贼眼中的弃子。金笑开胸中块垒难消,却死死按住心绪,屏息凝神,静观其变。
屋中,江烈只觉自幼所信之理,在这一刻如山崩地陷,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,哪里还是往日那个急公好义的父亲?恍惚间,赵三、万五、吴六惨然倒地的模样,烈溪宫弟子浴血奋战的身影,化作无尽幽魂萦绕周身。刺骨的寒意直逼心脉,痛得他浑身战栗,竟似痴了心魂:“不……不!你不是父亲!我要救他们……我的兄弟,我的何伯!”骤然一声绝望嘶吼爆发,猛得转身,便朝门外闯去。
金笑开见状悍然一惊,正欲抽身撤离,却见窗上倒影陡然一变。江上机不知何时已欺身而上,运掌如刀,带着凌厉的掌风斜劈而下,正中江烈后颈。江烈连哼都未哼一声,便如烂泥般瘫软倒地。
细细听来,江上机喘着粗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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