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惊呼,突如其来,令金笑开心头猛得一跳。他倏然回首,只见楼云袖一身冰玉般的白衣虽沾染了尘土,却难掩其下透出的生机。她原本苍白的双颊此刻已泛起几分血色,金笑开见状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庆喜不已。或是出于长期相处习惯,下意识将手掌抬起,落下时却轻柔得宛若春风拂柳,替她将散乱的秀发别至耳后,口中故作嗔怪道:“怎生一点儿也不稳重。”手掌滑过她的发顶,他心中却是暗自长舒一口气:“无事便好。”
知晓金笑开并非当真责怪,楼云袖仍旧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:“若是稳重,我还是我么?”追着金笑开收回的手掌,轻轻拍打了下,仿佛好似半分亏也吃不得,随即正色道:“声音似从西南而来。”
“西南?”金笑开面色骤沉,脑海中瞬间闪过烈溪宫中的舆图:“西南一地地势最高,早前我看舆图所绘,似有极为广阔的洼地,常年蓄水。烈溪宫之人大多开凿小径,引水下流,以灌溉植被……”话至此处,他惊得脸色煞白,失声道:“莫不是有人炸开堤坝!”当下他顾不得许多,俯身以耳贴地。不过片刻,他猛跃而起,急声道:“有山水急涌之声,快往高处去!”他正要伸手去扶楼云袖,却被她一手拍开。
只听楼云袖好没气道:“本姑娘还用你扶?”随即声音一柔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一起跑,更快!”话音未落,她已飞驰而出,跑出几步又似想起什么,一步跃回原地,顺手抄起软剑,别于腰间,恨恨道:“待下次见面,本姑娘定要一一讨回。”
金笑开一翻白眼,指向先前楼云袖离去方向:“你跑反了。”不待楼云袖出言反击,已率先动身,面朝西北而行。
迷阵未破,无论朝何方向,终究如鬼打墙般,还是要回到原处。虽不知金笑开为何向西北行去,但相识偌久,彼此之间早已是性命相托的信任。楼云袖毫不犹豫,提气紧随其后。
二人步伐轻灵,似缓实疾,两侧怪石如残影般向身后飞掠。行约五十步,金笑开倏然止步,沉声道:“好生调息,再有片刻,便是破阵之机。”楼云袖见他神色凝重,不似玩笑,也不多问,当即盘腿而坐,闭目运气,引导体内剩余药力流转周身。
不知过了几刻,那撼天动地的轰鸣声自远而至。初始细若蚊吟,只是须臾之间,已然如黄钟大吕,震得人心神俱颤,仿佛近在耳畔。
金笑开目光如电,凝声一喝:“速走!”
烈溪宫。
随着撼动天地一声巨响,巍然矗立的烈溪宫仿佛也发出了痛苦的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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