韵清幽。若非车轮滚滚,当真静谧得可怖。
秦府不在汀州城内,而在城外郊区。过疏林、穿幽径、跨流水,忽然,不远处两盏大红灯笼高悬左右,各书一个“秦”字。灯火依稀,时明时暗,微弱得好似再来一阵轻风,便会熄灭。二人各怀心思,驱车赶往,不曾停留。
待行至近前,却见灯笼之下,府门敞开如同深渊之口,门外竟无一人守卫。秦府作为汀州的大户,夜里竟无守卫,满是寂静与空荡,让人心生诡异。金笑开轻拉缰绳,令马蹄缓缓停下,他目光锐利如箭,穿透夜色,迅捷扫视四周,突得神情一凝,猛然一勒马缰,沉声提醒:“刘兄,谨慎行事。”低声嘱咐着,同时双脚一蹬地面,身形如箭般射出。只见府门之侧,赫然露出一条孤零零的腿,断口处鲜血淋漓,将门前的石砖染得一片血红。暗运玄功,金笑开轻轻踏入府门,顿时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味朝脸上涌来,满目断臂残肢,粗略看来,竟无一个完整的人身。
“嘶!”身后刘定钦倒吸一口凉气,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蜡,声音微颤:“世上竟有如此残忍的手段,眼前所见,尽是五体分裂的尸身……”
金笑开唯恐凶手不曾离去,急忙挥手示意刘定钦噤声,强压下心头翻涌,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步入府中。愈往里走,愈发心惊胆寒。偌大的秦府,亭台轩榭、假山怪石,可见昔日何等辉煌,如今尽数被鲜血掩盖,昔日荣光化为乌有。夜色如墨,将秦府笼罩得如同幽冥鬼域,目光所及之处,无不是斑斑血迹,残骸碎肢随处可见,血肉模糊,一片狼藉。月华森冷,照得或老、或少、或男、或女,看不清的面容、数不尽的躯体散落一地,在夜风中低声呜咽,哀嚎着绝望与惊悚。
悲鸣回荡,饶是金笑开艺高人胆大,也不由颤了双足。不知何时,靴子愈发沉重,脚上愈发黏稠,竟是被鲜血染透。
“不对,还有活人!”听得不知是真是假的哭喊,金笑开顾不得其他,奋力发足,朝声音源头狂奔而去。果见一处偏房中,一条高大的黑色身影背对自己,右手提起之时,一颗稚嫩的头颅从手中坠落,一对充满惊恐的眸子,好似在嘶声呐喊。
“肆意屠戮,天理难容!”金笑开怒吼着,身形快过声音,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那黑衣人,双掌运起毕生之力,直击对方要害。含怒出手,已然不得章法,却是倾尽全力,只求为那在眼前惨亡的稚子,为这满府的老弱妇孺雪恨,即便拼得同归于尽,也要将那刽子手拉入地狱。
黑衣人步伐一错,急速后退,沉默不语,却也双掌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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