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她。”
“但你做不到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白敛说。“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抱了她,我可能会改变她的命运。任何一点改变,都可能导致不同的分支。我害怕——害怕我的一点点温情,会让她的死亡变得更痛苦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母亲死前那天晚上,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那张写满公式的纸。护士走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,他摇了摇头。
他不敢说话。他怕自己说错一句话,就会改变某个变量,让母亲死得更快。
“我们都是被确定性诅咒的人。”谢铭睁开眼睛,看着白敛。“我们看到了结局,却不敢改变它。”
“因为改变带来的后果更可怕。”白敛说。“这是观测者的原罪。”
* * *
场景再次切换。
医院走廊。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地板,白色的灯光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安禾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。医生们围在她身边,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白敛站在走廊尽头,没有进去。
谢铭站在她身边,看着这一切。
“七点二十三分。”白敛说。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安禾的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。她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
“她在喊妈妈。”白敛说。
“你听到了?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白敛的声音干涩。“但我不能进去。”
安禾的手在床边摸索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。一个护士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护士说。“没事的。”
安禾摇了摇头。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,流进耳朵里。
她张了张嘴,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“妈——”
白敛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谢铭看着她的侧脸,看到她咬紧牙关,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“我可以进去。”她说。“我可以握住她的手,告诉她我爱她。但我不能。因为如果我进去了,裂缝会扩大。”
“那她算什么?”谢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“一个为了维护宇宙规则而被牺牲的代价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安禾的心跳停止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医生们开始进行心肺复苏。白敛依然站在走廊尽头,一动不动。
谢铭看着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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