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是她十二岁生日。她问我:‘妈妈,这盆花能活多久?’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说:‘只要好好养,它能活很多年。’”
谢铭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
“我骗了她。”白敛说。“我明明知道,它活不过五年。”
* * *
记忆重构空间开始消散。
卧室、医院走廊、观测室——所有场景都像被风吹散的沙画,一点点碎裂,重新变回黑色虚空。
谢铭站在虚空中,看着白敛的投影渐渐变得透明。
“你不是冷血。”他说。“你只是太清醒了。”
白敛看着他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说。“你预测了你母亲的死亡,你算对了,你什么都没做。你和我一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?”
谢铭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如果有一天,我能用我的能力救一个人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——我会救。不管裂缝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白敛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你比我勇敢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谢铭摇摇头。“我只是不想再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在乎的人死去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白敛的投影彻底消散。
黑色虚空中,只剩下谢铭一个人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绿萝叶子的触感——干燥的、枯萎的、正在死去的触感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救。”他对自己说。“不管代价是什么。”
虚空中,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
不是声音。不是画面。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深沉的东西——像是宇宙本身在对他说话。
它说:
“代价,你已经付了。”
谢铭猛地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黑球内部,浑身是汗。白敛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那盆枯死的绿萝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她说。
谢铭喘着气,看着那盆绿萝。
“我想救她。”他说。“安禾。我想救她。”
白敛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你已经来不及了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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