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择不作为。”
* * *
谢铭感到自己的喉咙发紧。
“你选择不作为。”他重复这句话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你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,因为你不想让裂缝扩大?”
“你觉得我冷血?”白敛问。
“我觉得你疯了。”
白敛没有反驳。她只是看着谢铭,眼神里有一种谢铭读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愧疚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像是被压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平静。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推演的吗?”她问。
谢铭没说话。
“她十五岁那年。”白敛说。“我观测到她会在十七岁那年死亡。我用了两年时间,推演了二十万种方案。每一种,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局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两年。我看着她吃早饭,看着她写作业,看着她睡觉。我知道她会在两年后的某个晚上七点二十三分死去。我知道她会在死前最后一刻喊‘妈妈’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?”
谢铭张了张嘴,但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当然知道。
他记得自己十岁那年,用数学公式预测到母亲会在三个月后死亡。他把那个公式涂改了一百遍,换了三十种算法,但每一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。
他记得母亲死前最后一天,他坐在她床边,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里想的不是“怎么救她”,而是——
“我算对了。”
* * *
“妈妈,你从来不抱我。”
安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谢铭转过身,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卧室。安禾坐在床边,低着头,手里攥着一片绿萝叶子。
三天前的白敛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三天前的白敛说。“不需要抱了。”
安禾抬起头,眼眶泛红。
“我需要。”她说。“我一直需要。”
三天前的白敛沉默了很久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转身离开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。
安禾低下头,把绿萝叶子放在手心里,轻轻握住。
* * *
“我当时应该抱她的。”白敛的声音在谢铭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迟到了三年的悔意。“我应该走进去,抱住她,告诉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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