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割。这一次,刀刃滑进去了。筋膜层在她刀下打开,皮和肌肉开始分开。
她沿着腹部中线往上割。经过胸口时,兔子的心跳从她的左手拇指传上来——更快了。它知道自己的皮正在被剥开吗?它不知道“剥皮”是什么,但它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身体表面被分离开。一种它从未经历过的、从有毛皮到没有毛皮的变化。经过喉咙时,兔子挣了一下。不是腿,是喉咙——它发出一个极细微的声音,不是叫,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被压住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气息。女孩的手停了一息。然后继续割。停在下颌。
她把刀刃翻转过来,开始往两侧剥离。皮和肌肉分开了。几乎没有声音。和种菜女人昨天一样。和埃莱娜在巴黎一样。她剥离了四条腿的皮,剥离了背部的皮。最后是头部。她把刀刃绕过耳朵根部,绕过眼睛——兔子的眼睛还睁着,深褐色的,看着她。和昨天那只看着种菜女人的兔子一样,睁着。皮被完全剥离的那一刻,兔子的眼睛还是睁着的。看着天空,看着椴树的叶子,看着女孩的脸。
女孩没有移开视线。她看着兔子的眼睛,一直到手里的皮完全脱离身体。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——一张完整的兔皮。灰褐色的毛,内侧朝上,淡粉色的,带着血丝和筋膜的残迹。后腿处有一个破洞,是她剥离时刀尖不小心划破的。腹部中线不是笔直的,微微弯曲,在胸口处拐了一个小弯——刀刃打滑后调整角度的那个位置留下的。
她自己的第一张兔皮。不完美,但完整。她把兔皮摊在木箱上,内侧朝上,用石头压住四角。和种菜女人昨天那张并排。两张兔皮,并排躺在晨光里。一张是种菜女人的——腹部中线笔直,没有破洞。一张是她的——腹部中线弯曲,后腿处有一个破洞。两张都是完整的。
她把赤裸的兔子翻过来。腹部那道她亲手割开的线,从下颌延伸到泄殖腔。她把刀尖搭在那条线上,剖开腹腔。一团缠绕在一起的、温热的、还在冒着热气的东西涌出来。肠子,肝脏,心脏,肺。她把右手伸进去。手指碰到那些温热的、滑腻的、还在散发着体温的内脏。她握住心脏,拉出来。
兔子的心脏在她掌心里,还在跳动。极快的,极轻的。比种菜女人昨天那只兔子的心跳更快——这只兔子更年轻,更害怕,挣扎得更用力。她握着它,感受它在自己掌心里最后的跳动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十一下。停了。她把心脏放在案板一侧。然后是肝脏,肺。肠子丢弃。
腹腔空了。冲洗。井水冰凉,从索恩河地下渗过来的,带着河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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