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乐把地图铺在桌上,用手指慢慢划过上面的线条。
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地方——承庆殿。秋猎宴的举办地。
她还没有收到正式的通知,但四公主沈昭华昨天派人送来的那件衣裳已经说明了一切。四公主一定会让她去秋猎宴,不是出于好意,而是想让她在御前和各国使臣面前出丑。
容乐知道四公主的用心。那件衣裳里藏了毒,穿在身上会起疹子,脸上会红肿,在御前失仪,轻则被责罚,重则被彻底厌弃。四公主打的就是这个算盘——让容乐在最重要的一天,变成最大的笑话。
容乐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,从承庆殿移到御书房,从御书房移到敬事房,从敬事房移到淑妃的寝宫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淡,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但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转。
她要想的,不是怎么应付四公主的那件衣裳——那太简单了,她早就想好了对策。她要想的,是怎么利用这次秋猎宴,把局面打开。
她在这冷宫里等了十一年,布了十一年的局,埋了十一年的暗线。她手里有十七枚棋子,分布在皇宫的各个角落。她知道淑妃的秘密,知道皇后的软肋,知道永安帝最怕什么、最在乎什么、最容易被什么打动。她知道后宫每一个女人的恩怨纠葛,知道朝堂上每一个大臣的把柄。
她知道得太多太多了。
但她一直没有动。因为她知道,在深宫里,先动手的人往往输得最惨。她要等,等一个最好的时机,等一个一出手就能定乾坤的时机。
秋猎宴,或许就是那个时机。
元国七皇子萧凛会来。容乐查过他的底细——表面是个闲散王爷,整日游山玩水,不问朝政。但容乐不信。一个真正闲散的人,不会在太子和三皇子斗得最凶的时候,恰到好处地离开元国京城。
他在避祸。也在等机会。
容乐在“萧凛”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。
这个人,或许是她一直等的那枚棋子。
不——或许不只是棋子。
容乐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掉。她不能想太多,想太多会乱,乱了会出错。她现在要做的,是集中精力,把秋猎宴这一仗打好。
阿花跳上桌子,蹲在地图旁边,歪着脑袋看容乐。
容乐伸手摸了摸它的头:“阿花,你说,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的?”
阿花“喵”了一声,像是在说:管他什么样,反正没我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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