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人信,或者信了但来不及。然后他死了,被拖进地底。母亲等了一辈子,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而他,三十五年后,站在这里,看着父亲的照片,知道父亲为什么死,知道杀死父亲的东西,现在要杀死所有人。
包括母亲。
他放下照片,继续翻。在照片堆最底下,找到一个铁盒子,巴掌大,生锈,没锁。打开,里面不是照片,是一枚徽章。
铜的,已经发黑,但图案还能看清:一座山,山下一道门,门上有锁。徽章背面刻着字:“镇渊司,丁组,047”。
父亲的徽章。
陈默把徽章握在手心。铜很凉,很硬,硌着皮肤。他握了很久,直到手心出汗,铜有了温度。
然后他站起来,把徽章放进背包夹层,和母亲的照片放在一起。父母,以这种方式,又在一起了。
他继续查看档案。把所有重要文件装箱——一共十二个纸箱。又拿了一些武器:四把手枪,两百发子弹,两把匕首。陆战说弓弩比枪好用,没声音,他也拿了,还有二十支弩箭。
装箱时,他在最底层的柜子里发现一个笔记本,不是档案,是私人的,牛皮封面,没字。他翻开,第一页:
“镇渊司最后记录。若有人读到此笔记,说明我们已失败。幽渊不可敌,地心不可入。唯一建议:封死所有通道,让秘密永远埋藏。让人类在无知中灭亡,好过在绝望中挣扎。 ——钟无涯,2025.12.15”
钟无涯。陈默记得这个名字,镇渊司现任外勤组长,钟无涯,六十八岁,1994年哀牢山事故唯一幸存者,左腿残疾。
他在笔记后面写了什么?
陈默继续翻。后面是钟无涯的个人记录,日期从2025年12月到2026年1月,很新:
“12月20日:重庆又现潜行者,已处理。但数量在增加,它们在集结。”
“12月25日:南极融冰加速,卫星确认幽渊装置。三十七个,全功率运行。我们完了。”
“1月1日:尝试联系高层,无人相信。他们说我是疯子,让我退休。退休?世界要没了,我退休去哪?”
“1月10日:独自去哀牢山,看当年的事故点。井封了,但下面有声音,很大,像在敲打,像要出来。我的腿在疼,里面的东西在动。它知道我在附近。”
“1月15日:腿疼加剧,去医院检查。X光片显示,腿骨里有东西,在生长。医生吓坏了,问我是什么。我说是弹片,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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