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留下的。他信了,但我知道不是。是那个东西,它在我腿里活了三十年,现在醒了。”
“1月20日:开始准备。武器,档案,安全屋。如果最后时刻到来,至少留下点东西,给后来的人。如果还有后来的人。”
“1月25日:梦见陈卫国。他在地底,还活着,但已经不是人了。他对我说:老钟,别下来。下面...不是人间。”
“2月10日:腿几乎不能动了。疼痛像火烧,从骨头里烧出来。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那个东西要出来了。出来之前,我会解决自己。不能让它控制我。”
“2月15日:最后记录。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,去找陈默。陈卫国的儿子。他在广州,也许还活着。告诉他真相,告诉他快跑,跑得越远越好。但别告诉他父亲的事,别让他走他爹的路。”
“永别了,这个世界。我曾经爱过你。 ——钟无涯,绝笔”
最后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手在抖。日期是昨天,2026年2月15日。
陈默合上笔记。手在抖。
钟无涯死了吗?还是还活着,在某个地方,和腿里的东西做最后斗争?他要去找陈默,但陈默已经不在广州了。陈默在重庆,正在做他父亲做过的事,走他父亲走过的路。
命运像个圆,转了一圈,回到起点。
陈默把笔记本也装进箱子。然后他站起来,环顾这个地下室。标本在福尔马林里静静悬浮,档案在箱子里沉默,武器在手里冰凉。三百年,无数人的牺牲,无数个秘密,最后落到他手里。
一个失业程序员,一个失败者,一个差点跳楼的人。
“该走了。”方舟说,“陆战一小时后到茶馆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搬起一个箱子,很沉,但他搬得动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也许是肾上腺素,也许是别的。
他搬了四趟,把十二个箱子全搬上一楼,放在茶馆里。然后又下去拿武器,拿弩,拿子弹。最后,他站在标本前,看了很久。
那些在福尔马林里泡着的怪物,那些杀死父亲的东西,那些要毁灭世界的存在。它们就在玻璃后面,离他只有几厘米。
他举起手机,拍了照片。每个罐子,每个标签,都拍下来。然后他转身,上楼。
回到茶馆,他把箱子搬到门口,等陆战。外面还在下雨,淅淅沥沥,像永远下不完。
他坐在茶馆的长条凳上,看着墙上泛黄的奖状:“先进个体工商户”“文明经营户”。陈建国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