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氏来人,逼我离开你娘和你。他们说你娘怀的是‘祸种’,说你体内有楚国王族血脉,会坏了赢氏在南疆的布局。我不肯走,他们便以你和你娘的命要挟。我妥协了——我刻下这个‘必’字,不是‘必须离开’,而是‘必会回来’。”
芈瑶咬紧下唇,血渗出来。
“可我回来时,你娘已经不在了。”父亲抬头看向母亲,“她死了,死在这湖里。我跳下去捞她,才发现湖底的秘密——那东西,那蛊神遗蜕,能复制死者的记忆,用死尸行走人间。我想逃,却已经晚了。湖水灌进我的口鼻,我死在三年前那个雨夜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能……”芈瑶说不下去。
“因为它不让我们彻底消失。”母亲接话,绿眼中闪过一丝哀伤,“它需要活人的记忆来维持这具躯壳,需要我们的执念来驱动。你爹的执念是你,他的‘必’字,是必会再见你一面。我的执念也是你——我那块‘必’字,刻于我死前最后一刻,是‘必’须守住湖底的秘密,不让你重蹈覆辙。”
母亲从怀中掏出第二块木牌,上面的‘必’字刻得仓促,最后一笔划出了木牌边缘——那是死亡打断的痕迹。
“可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母亲看着芈瑶,绿眼中的哀伤更深,“那送信人是我杀的。他在山中发现了你爹的踪迹,我不得不灭口。但临死前,我让他刻下那个‘必’字——不是他想要刻,是我操控他刻的。我要提醒你,必须回来一趟,必须知道真相,必须……做出选择。”
芈瑶的剑彻底垂了下来。
她想起那块木牌上的‘必’字,刻得那么用力,几乎穿透木牌。那不是送信人的遗言,是母亲在二十年后,隔着生死,用一具冰冷的躯壳,留给女儿的最后一句嘱托。
“我那块呢?”她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木牌,“我这块是什么意思?”
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。
“你那块,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父亲说,“你刻下那个‘必’字时,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芈瑶低头看着木牌。她想起来了——刻下这个字时,她刚得知扶苏要西巡,刚下定决心随驾护驾,刚摸到小腹,隐隐感知到那里可能有一个新生命在萌芽。她刻下这个‘必’字,是因为她必须去西域,必须护住扶苏,必须让这个孩子生在一个没有战乱的天下。
“我的‘必’字,是必须活下去。”她喃喃道,“为了他,为了孩子,为了大秦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母亲笑了,那笑容苍老而温柔,像极了二十年前哄她入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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