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篇三秒:那绿色不是眼睛的颜色——是湖水的颜色。是那些浮尸眼睛里的颜色。是——瘟疫的颜色。
---
一、母子对峙
芈瑶的剑尖抵在母亲咽喉前三寸,再也刺不下去。
那张脸太像了。二十年的思念,午夜梦回时流过的泪,全刻在这张脸的每一道皱纹里。可那双眼睛——眼白泛着诡异的荧光绿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里面没有温度,只有湖水的幽寒。
“你……不是我母亲。”芈瑶的声音在颤抖,剑却稳如磐石。
绿眼妇人笑了,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,连嘴角微扬的弧度都不差半分:“我是。我也是你母亲。但——我是三日前死在你面前的母亲,也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母亲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死了。”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如朽木摩擦。
芈瑶猛回头,看到父亲从阴影中走出,步履蹒跚,左腿拖在地上——那是野兽撕咬过的痕迹,伤口发黑,散发着湖底淤泥的腐臭。他也是绿眼。
“爹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三年前就死了。”父亲在她面前三步停下,不敢再近,“死在这湖里,又被这湖送回来。站着,走着,说着话,像活人一样——可心是空的,血是凉的,魂是不在的。”
芈瑶握剑的手在抖。她想起三年前接到的那封信,说父亲病逝于苍梧山中,尸骨无存。她哭了三天三夜,在咸阳城外烧了整整一车的纸钱。可原来,父亲就死在自家门前的湖里,死后还要站在这儿,亲口告诉她——我死了三年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你们明明有体温,明明会说话,明明记得我小时候的事……”
“湖水知道。”母亲开口,“这湖底有东西,它吞了我们,也吞了我们的记忆。它用这些记忆操控我们,让我们说话,让我们走路,让我们站在你面前——让你认不出,该杀,还是该救。”
芈瑶的剑尖垂下一寸。
母亲的绿眼中有泪光——那是她自己的泪,还是湖水在模仿?芈瑶分不清。
“那三块木牌呢?”她咬牙问,“爹刻的‘必’字,娘刻的‘必’字,我那块——到底什么意思?”
二、三牌三义
父亲从怀中掏出那块木牌,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如玉——那是二十年的思念磨出来的。
“我这块,刻于二十四年前。”他低头看着木牌上的‘必’字,声音平缓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那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