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。
可当那个自称父亲的人说出“清辞”两个字时,芈瑶的掌心忽然一热——不是锦囊的暖,是那道旧痕,刻粮车时留下的那道痕,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烫得她想缩手,可她没缩。
她攥紧那块木牌,攥紧那个“必”字,盯着面前这张和扶苏一模一样的脸,一字一句:
“我母亲叫什么?”
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和扶苏一样温润:“清辞。芈清辞。”
“她生于哪年?”
“楚考烈王十七年。”
“她最喜欢什么?”
那人沉默了一息,目光忽然变得柔软,软得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:
“她最喜欢下雨天。因为下雨天,她可以躲在屋檐下,听雨打芭蕉的声音。她说,那声音像有人在远处弹琴。”
芈瑶的呼吸顿住。
这是真的。
母亲确实喜欢下雨天。小时候在楚国宫中,每到雨天,母亲就会抱着她坐在廊下,让她听雨打芭蕉的声音,一遍一遍说:“囡囡,记住这个声音,这是天地在弹琴。”
可这件事,除了她,没人知道。
连扶苏都不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芈瑶的声音发颤,“你真的是……”
那人往前迈了一步,手伸出来,想摸她的脸。
这次,芈瑶没躲。
那只手落在她脸上,粗糙、冰凉、微微发抖——和扶苏的手完全不一样。扶苏的手是暖的,握着她的时候,像握着一团火。
可这只手,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很难相信。”那人的声音也发颤,“我走了二十三年,我以为回来的时候,你还在襒褓里。可我回来的时候,你已经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芈瑶的发髻上——那是妇人的发髻,皇后的发髻。
“你已经嫁人了。”
芈瑶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你……这二十三年,你在哪?”
“西域。”那人收回手,看向那片浮满尸体的湖,“一直在西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来?”
“回不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那些人不让我回来。”
“哪些人?”
那人没答,只是指着湖面:“他们。”
芈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上百具浮尸,上百张和扶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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