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有一个月余的生命,她和扶苏的孩子,大秦的储君。
五、李信搏尸
就在此时,湖面炸裂。
三具尸体从水中冲出,浑身湿漉,绿眼幽幽——全是扶苏的脸,全穿着秦军锐士的甲胄,全手持青铜剑,直扑芈瑶。
“娘娘当心!”
李信暴喝一声,提刀迎上。他身上有伤,左臂还缠着芈瑶亲手包扎的绷带,此刻绷带渗血,他却像不知疼一般,刀刀抢攻。
第一具尸体挥剑刺来,李信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斩在其颈上。人头飞起,滚落湖边,那具无头尸体却仍往前冲了三步,才轰然倒地——湖水控制的躯壳,没了头还能动。
第二具尸体趁机扑上,剑刺李信后背。李信回刀格挡,金铁交鸣中,他看清那张脸——和扶苏一模一样,连眉心的痣都不差分毫。他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愤怒:这孽畜,也配用陛下的脸?
“死!”
他怒吼一声,一刀斩断那尸体的右臂,再一刀斩断左臂,第三刀劈开头颅。尸体抽搐着倒下,那双绿眼却仍死死盯着芈瑶,嘴唇翕动,发出含混的声音:“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
那是被湖水复制的记忆碎片,是某个溺水者临死前最后的执念。
第三具尸体扑来时,李信已力竭。他单膝跪地,以刀拄地,眼看那剑尖刺向自己咽喉——芈瑶从侧方杀出,一剑挑开来剑,反手刺入那尸体的心口。
“退后!”她朝李信喝令,“护住洞口,这里我来!”
李信咬牙起身,挡在洞口前,刀尖朝外。他身上伤口崩裂,血流如注,却半步不退。
芈瑶独对那具尸体,剑剑要害。她剑法不如扶苏凌厉,不如穆兰狠辣,却稳——每一剑都刺在关节处,斩在脖颈间,三招过后,那尸体四肢尽断,瘫倒在地,只剩头颅还在转动,绿眼盯着她,嘴唇翕动。
“瑶……瑶儿……”
芈瑶浑身剧震。
那不是扶苏的声音。那是——父亲的声音。这具尸体,生前是父亲?
她猛回头,看到父亲还站在湖边,躯壳完好。那这具尸体是谁?
“所有溺死湖中的人,都会被复制。”母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,“你爹死了三年,被复制了至少七次。那些尸体全是‘你爹’,也全不是。就像我,站在你面前的是我,沉在湖底的也是我,飘在湖面的还是我——我们死了很多次,又被湖水拉起来很多次。活着,死着,早就分不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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