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,不是凭空变出来的——是用活人炼出来的,用这湖底的蛊神之力,用赢氏先祖留下的祸根。
“赢氏先祖……”她咬牙,“当年那支南下的族人,做了什么?”
父亲长叹一声,指向湖心深处: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四、湖底宫殿
他话音落下,湖面忽然剧烈翻涌。
芈瑶下意识后退半步,李信带伤扑上前护在她身前——可湖水分开的瞬间,露出的不是蛊神巨口,而是一座宫殿的屋顶。
秦制的宫殿。
黑色瓦当,青铜兽首,飞檐斗拱——那是只有在咸阳才能见到的建筑样式,却沉在这苍梧山深处的湖底,瓦片上长满绿苔,青铜锈迹斑斑。
“那是……”芈瑶失声。
“赢氏先祖的秘地。”父亲说,“当年秦人西迁,一支族人南下至此,发现了蛊神遗蜕。他们以为这是天赐神力,妄图利用它壮大赢氏血脉,在此地建起宫殿,秘密供奉。他们答应蛊神,以赢氏血脉为祭,换取它的庇护。可蛊神要的不是供奉,是吞噬——它吞了那支族人,吞了他们的记忆,吞了他们的宫殿,把一切都沉入湖底。”
芈瑶看着那座宫殿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。赢氏先祖,大秦的奠基者,也曾有过这样的妄想——以神力壮大血脉,以邪术守护国祚。可最终,他们被自己供奉的东西吞噬,尸骨无存,连宫殿都成了湖底的坟墓。
“那瘟疫呢?”她问,“番禺城的瘟疫,是蛊神所为?”
“是它的呼吸。”母亲答,“蛊神沉睡湖底千年,每逢月圆,便吐出一口瘴气,顺地下暗河漂向番禺。以往瘴气稀薄,染疫者不过三五人,今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今年它快醒了。”
“醒了?”
“赵高那坛水,不是只取了一次。”父亲沉声道,“这些年,他多次派人潜入湖中,以活人献祭,换取湖水。蛊神吸收那些活人的血气,越来越强,如今已到了破湖而出的边缘。番禺城的瘟疫,不是意外,是它苏醒前的征兆——它在用瘴气试探,试探这人间还有多少活物,够不够它饱餐一顿。”
芈瑶看向湖心。那座宫殿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在呼吸,在睁开巨大的眼睛。
她忽然明白了母亲说的“选择”是什么意思。
不是杀不杀母亲的选择,也不是救不救父亲的选择——是选择袖手旁观,看着蛊神苏醒吞噬苍生;还是选择拼死一搏,下湖取心,以命换命。
她的手抚上小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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