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点了点头,语气波澜不惊:“是溜进去的,不是杀进去。”
见楼云袖被噎得满脸通红、吃瘪的模样,金笑开终于忍不住“噗”得笑出声来。这素来无法无天的小丫头,倒真遇着克星了。
金蛇老妪端起茶杯,仰头一口饮尽,随即微微蹙起秀眉,嫌弃道:“淡而无味,不如胶东的‘柳芽汤’。”说罢,动作娴熟地将先前撕下的皮手套、头套一一穿戴整齐。十指在脸颊两侧轻轻按摩,直至面具与肌肤贴合无缝,那清丽绝俗的容颜再次被枯槁老迈的伪装掩盖。她霍然起身,冷声道:“所欲知晓之事,已尽数知晓,留之无益。”抓起木杖,佝偻着身子走到门口,脚步忽得一顿,扭头道:“金家小子,你的‘金蛇缠丝手’退步不少。下回遇见,若无精进,老身这棍子也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她一把推开竹门,却见绮红俏生生立在门口,身侧纪染满面着急,正欲往里闯。金蛇老妪木杖在地上一旋,一股柔劲涌出,稳稳拦下了纪染。她朝着绮红扬了扬下巴,声音恢复了阴冷:“小丫头,里面有人找你。”待得绮红跑入门内,她才重新看向纪染,淡淡说道:“凭你这点微末道行,也能跑得出十九峰剑阵?三元会之事急不得。”说罢,不再回头,伴着月光下拉长的佝偻倒影,缓缓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。夜风拂过,卷起几片落叶,将她来时痕迹尽数抹去,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纪染方一踏入竹屋,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放轻了。只见绮红浑身局促地立在金笑开与楼云袖面前,眉眼低垂,望着自己脚尖,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。楼云袖一双星眸上上下下打量着绮红,似要将面前这如水般温婉的女子看个通透。过了半晌,楼云袖方才开口,声音清亮:“姑娘芳龄几何?”她恶战方毕,未曾洗漱更衣,衣衫与面容上尽是干涸的血渍,几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旁,寻常大汉见了尚且心生畏惧,更何况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姑娘。绮红头也不敢抬,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,颤声道:“一……一十有九……”
楼云袖指尖轻弹,将手中空荡荡的茶杯弹至半空。她一根食指稳稳抵住杯底,任由茶杯打着旋儿,身子微微前倾,追问道:“哪个月份?”绮红被她这般急促一问,顿时心慌意乱,下意识退了一步,低声道:“辰……辰月。”金笑开闻言朗声大笑,眉眼间尽是调侃:“师妹呀,你终究还是最小的。”
楼云袖手腕一翻,接住茶杯,“啪”得一声扣在桌面上。蹙眉沉思片刻,忽得直起身子,豪爽说道:“江湖儿女,论什么年齿尊卑?我不管,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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