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天王老子来了,我也不当小妹。要么我是大姊,要么二姊!”说罢,伸出手掌在绮红肩头轻轻一拍,力道轻柔得生怕稍稍用力,便将这水做的人儿拍散架了一般:“三妹,你意下如何?”虽是询问,语气却斩钉截铁,哪里容人反驳?
绮红入得翠红楼以来,处处受人白眼,未曾想眼前这杀人如麻的女子,竟不曾有半分看轻之意。她鼻尖一酸,滚烫的热泪瞬间盈满眼眶,顺着脸颊无声滑落。楼云袖在师门中排行已近末尾,早已憋屈多时,今日说什么也要给自己争个姊姊的名头。未曾想倒让眼前人泪如雨下,她一时失了方寸,只得咬牙暗念:“罢了罢了。”未等出言宽慰,绮红却拽住她的袖口,抬起泪痕未干的小脸,泣声喜道:“二姐,金大哥年长稳重,自然是大哥。我是后来之人,理当做小妹。”
听得那声软糯的“二姊”,楼云袖一双杏眼瞬间弯成了月牙,只觉心花怒放,喜不自禁。她一把搂住绮红,动作轻柔地将这水做的人儿按在凳上,又手脚麻利地倒了杯热茶,亲自递到绮红身前。绮红受宠若惊,双手悬在半空,不敢接下。楼云袖眉眼弯弯,豪爽笑道:“自家姊妹,不必拘着这些俗礼。喝了二姐这杯茶,往后这姓金的若是敢欺负你,你只管来找二姐,我替你出气!”刚把话说完,眼角余光便瞥见门口伫立的纪染,当即笑着打起招呼,好似炫耀。
金笑开顺着楼云袖目光瞧去,知晓她的来意。他收敛了方才的玩笑神色,正色道:“三元会之事且详细说说,如今都不是外人。”
纪染来此之时心急如焚,但方才听得金蛇老妪那番点拨,也觉其中大有蹊跷。强压下心头焦灼,反手关上房门,寻了空位坐下。沉思良久,目光灼灼地看向金笑开,开口问道:“老金,那日你离开三元会之时,可曾遇见柯会首?”
绮红见几人神情凝肃,眉宇间尽是风雨欲来的沉重,心知有要事相谈,当即乖巧地欠身告退。待得竹门轻轻掩上,屋内重归寂静,金笑开方才敛去笑意,沉声说道:“那日我与三妹逃出地牢,却撞见嫂子遇害。伤人性命之物,与我惯用的箭簇别无二致。未来得及细细端详,便被会首……”他声音一沉,如今已非三元会之人,终究物是人非:“便被柯会首与黄长老撞个正着,一口咬定我是凶手。仓促间交手一二,我二人借力远遁。随后与三妹闯入风杀阵,在与十九峰剑阵纠缠之际,柯会首再度发难。短暂交锋中,他的确受了我一掌,我二人这才得以脱逃。此后,便再未与他碰面。”
“当真再没见过?”纪染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金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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