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摇曳,平添了几分静谧与苍凉。
楼云袖忽得脚步一快,提气纵身,瞬间掠至金笑开身前,横剑一挡,神色凝重。见她面色严肃,金笑开同时止步,目光如电四下扫视,却未曾发觉半分异样,心中不由一凛:“究竟何方高人,运功细探之下,竟是丝毫痕迹也查探不得。”
楼云袖手腕翻转,苦鸣剑“铮”得一声,斜插在金笑开脚边。她螓首微探,朝自己衣袖轻轻一嗅,秀眉微蹙,朱唇轻启,露出一口贝齿如玉:“连番奔波,片刻不得闲,这一身尽是汗臭。你且好生守着,本姑娘要去前面溪水处洗漱一番。”
“你……”金笑开剑指楼云袖,满腹不满却无处发泄,只得兀自咽下。提剑前行十余步,果见一条清溪蜿蜒而过,水声淙淙,清澈见底。想来火烧、水淹之祸,未曾波及至此。
楼云袖虽生性大大咧咧,终究不过女儿家,哪里似金笑开这般混迹江湖日久,一身污浊亦能视若无物。念及此处,金笑开后退十步,从怀中摸出一粒槟榔。楼云袖身法却快,一把夺过,瞧也不瞧,丢在地上,重重一脚踩下,碾得稀碎。随即又从金笑开怀中搜出剩余几粒,一并毁去,嗔道:“此非良物,少食为好。”金笑开也不气恼,转身插剑,盘腿而坐,淡淡道了声“好时叫我”,便紧闭双眼,运气调息。
耳畔,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衣袂轻响,伴随着楼云袖轻快的脚步,那抹身影便已没入溪水中。金笑开眼观鼻、鼻观心,屏息凝神,只觉一口真炁自丹田缓缓腾起,裹挟着药力游走周身。先前江上机那突如其来的一掌,虽未尽全力,但其浸淫“翻定掌”数十年,几近开碑裂石之能。若非金笑开功力深厚,只此一掌,便足以丧去大半条性命。幸得楼云袖及时出手,护着他撤出战团,又喂下疗伤圣药,这才未损及根基。药力化入四肢百骸,运转数个周天后,体内伤势已复原泰半。
忽得,耳畔传来一声清脆娇叱,宛如银铃乍破:“呦,哪里来的小乞丐?”金笑开不必睁眼,也知来人定是楼云袖无疑。散去功力,正欲起身,却见楼云袖已快步走来,掩鼻蹙眉,好一番数落:“臭死人了,快去快去!有本姑娘为你护持,天下谁人能入得半步!”
金笑开爽朗一笑,也不恼:“也好,那便有劳女侠了。”说罢转身朝溪边走去。楼云袖则与他先前一般,盘腿调息。
金笑开不似楼云袖般仔细讲究,临溪蹲下,掬起一捧清冽溪水便往脸上泼去,几下便将满面尘垢洗涤干。见楼云袖全神运功,当即默不作声,并排而坐,闭目调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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