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道高僧,背地里却叫人迂腐秃驴,你当真心口不一。”只觉双颊滚烫,好似火烧,当即一剑猛劈身侧巨石,顿将棱角削去。忽念及手中宝剑乃心中牵挂之人所赠,又是千般不舍,连忙藏回伞中。足尖一挑,软剑腾空而起。楼云袖握剑挽花,横于面前,犹觉气恼未消:“人可走,剑却不能留。”说罢,左手拾起苦鸣剑,朝软剑砍去。苦鸣剑本就锋利非常,楼云袖含恨出手,灌满真力,软剑应声而断。抛开半截软剑,心绪恢复如常,正色道:“即便如你所言,但这满手血腥之人,就这么放任离去,倒也非你之作风。”
金笑开竖起拇指,揶揄道:“学会思考了。”看似赞誉,说出口来却似明褒暗贬,激得楼云袖柳眉倒竖,晃了晃手中苦鸣剑,满是威胁之意。
金笑开不敢玩笑,收敛嬉闹不恭之色:“你我身份已然暴露。先前一掌,足见江上机容不得你我二人。霍敢不过第一人。他重创而返,一则警告,二则扰乱其心,或许可趁机谋事。”
楼云袖眉峰高挑,阴阳怪气拖长调子道:“果真老谋深算、老奸巨猾!”金笑开闻言,原本满腔感动,顿时烟消云散,抬手便在她发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:“是运筹帷幄。”眸中精光流转,见楼云袖面露不耐,不由玩心大起,顺势在她如瀑青丝上胡乱一抹,将那发髻搅得一片凌乱。不待楼云袖发作,他已敛去嬉笑,正色道:“说不得江上机尚有后手,此地绝非久留之所,需得另寻良地,也好趁机修整一番。”说罢,头也不回,径直便朝身侧走去。
楼云袖“呀呀”一声怪叫,提剑急追:“快给本姑娘站住!”
金笑开脚下生风,却刻意压低了身法,只比楼云袖快上半分。身如柳絮,于乱石间穿梭,时而侧身闪避,时而借势腾挪。楼云袖紧咬不放,手中苦鸣剑时不时挽个剑花,朝着金笑开后背虚点几下,娇叱道:“再跑,本姑娘就把你头发剃光,送去做秃驴!”
二人一奔一追,皆未动用半分内劲,倒似两个稚童在林间打闹嬉戏。金笑开忽得急停,楼云袖收势不及,险些撞在他背上,刚要发作,他却已鬼魅般闪至左侧,在她鼻尖轻轻一挠。楼云袖鼻尖一痒,打了个喷嚏,待要再追,金笑开早已窜出数丈开外,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。
不觉间,二人已穿过石林,越过灌木。嬉闹半晌,眼前豁然开朗,只见古木参天,林深叶茂,浓荫匝地。此时已是日落西山,残阳如血,昏黄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翠绿枝叶洒落下来,在地面上映出点点斑驳陆离的光影。晚风拂过,林涛阵阵,那光影便如碎金般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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