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金笑开迎面相遇,只略一颔首,自去厢房歇下。
金笑开不以为意,转身回房,掩上门扉,兀自盘腿调息。此间无话,待用过晚膳,几人各自早早安歇。
夜深沉寂,万籁无声。一钩残月斜挂天际,清辉如水,漫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霜色。远处偶尔几声虫鸣,更衬得天地阒然。院中那株老杏树伫立如墨,枝叶凝止,连风也似睡去了。
“咚!”一更鼓响,沉闷悠长,撕裂夜空,余音袅袅散尽。
又来一声更鼓,金笑开双眸豁然怒睁,如暗夜寒星,紧紧盯着头顶屋瓦。他躺在床上,敛息屏气,周身筋骨松弛如绵,内里却绷紧如弓。白日杀局,令他惊醒万分,不敢放松,睡意极浅。方才那第三声更鼓响时,他分明听得瓦顶之上,有一丝异动。那声音极轻极微,混在更鼓余韵之中,如蚊蚋振翅,如落叶触地,寻常高手绝难察觉。然他自幼锻炼五感,一身耳力非比寻常,更兼夜中耳目清明,断定绝非错觉。
“咚!”三更鼓至。更声未落,瓦顶之上,隐约传来细碎“沙沙”之声,细若游丝,却分明是钢刀撬入瓦缝、青砖挪移之音。
金笑开瞳孔骤缩,但见头顶月光一暗,一片瓦当已被悄然掀开,一线寒光漏下,如毒蛇吐信。他身形暴起,侧滚如游鱼翻浪,身后“咄咄咄”连声骤响,三枚铁钉钉入床板,入木一寸。他翻身之间,单掌就地一撑,身形如鹞子翻起,顺手抄起桌上茶杯,直朝声音来处振臂一掷。一番动作,如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不过弹指之间便已完成。端看那一掷,全凭一口浑厚真气,未施高妙手法,却快逾惊雷,势沉如山。“哗啦”一响,屋顶瓦当碎裂,屋顶豁开一道缺口,一道娇瘦身影被迫落下,如秋叶坠地,悄无声息。来人尚未落地,已手腕翻转,数道劲风射出。金笑开骇然疾退,又是九枚铁钉,没地三分!
金笑开目光顺动,却见床榻上毒钉钉入所在,横杆、被褥已被腐黑,滋滋作响,臭气弥漫。金笑开倒抽一口凉气:“好厉害的毒!”声音骤寒,如霜刃出鞘:“阁下深夜造访,何必送此大礼!”目力凝聚,只见来人通体裹着乌黑夜行衣,身形窈窕,只露出一双点漆眸子,冷若寒潭,寂如死水,眸中惊愕之色一闪而逝。
来人缄口不言,足尖在板凳上一点,纵身飞跃,双掌齐出,掌风过处,腥臭扑鼻,显是淬了剧毒。
金笑开脚步斜划而出,身形如柳絮飘风,辗转腾挪间,已退至桌角。手腕翻转,取出火折,指尖勾出火星,弹射而出,不偏不倚,正中灯芯。灯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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