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难测。要事已毕,当即拂袖示意,退下几人。殿门徐阖,日光渐隐,唯余江上机与何不逆两道身影,如墨染于幽暗之中
离开议事厅,金笑开与赵三约定时辰,便与楼云袖回返偏院。愈想愈觉此事蹊跷,如坠迷雾,步步惊心。他再三嘱托千万小心,若有万一,即便暴露身份,也要先保全自身。
楼云袖见他眉峰紧锁,眼底忧色如墨,心中亦是一紧,却故作洒脱:“你可安心,我的手段你还不了解么。”说着腕底一翻,取出苦鸣剑,递将过去,:“此剑你还是带在身边,危机时也多一分依仗。”
金笑开垂眸看剑,剑身混黑无光,却如神针定海,端得令人心安。他缓缓推回:“你留此剑防身,我的手段你还不了解么。”故意将楼云袖先前之言原封不动送回,眉梢微挑,佯装得意之色。不待楼云袖再拒,他已转身大步流星而去,长衫掠出门槛,转瞬没入廊外天光之中,唯余衣袂翻飞,如孤鸿掠影。
回屋稍作休憩,收拾些金银细软,便盘腿卧于床榻之上,闭目调息。此间无话,直待天色已深,窗外秋月高悬,洒下银涛万里,如霜雪覆地。金笑开双眸忽启,精光内敛,推门而出。
门外,持剑女侍三人一组,承“品”字护于楼云袖门外。金笑开朝九女作揖一拜:“舍妹安危,有劳诸位姊妹照拂。”九女掩唇轻笑,为首的打趣道:“岳少侠忒多礼了,令妹活泼伶俐,早讨得我们欢喜,当作自家妹子一般,何须叮嘱?”语声软糯,如莺啼柳间。
金笑开道声“多谢”,又嘱九人莫要惊扰楼云袖,继而依约来到烈溪宫门牌之下。赵三早已候在暗影中,见金笑开身形显现,只寥作寒暄,旋即正色道:“据宫内弟子来报,丰姑娘一干人马尚在谷外驻扎。烈溪宫三面临壁,仅一路可通。我们先潜行至隘口,待信号火起,便是突围时机。”往日里赵三嬉笑怒骂,没个正形,此刻却声沉如铁,眸中精光内敛,判若两人。
谷外,清辉如霜,倾泻而下,染得草木如披雪银。一道华光横亘天际,将天地分割为明暗两半。篝火寥寥数点,映着帐篷中人影绰绰。
忽闻一声马嘶,裂破夜寂。月光下,一骑快马疾冲而至,越过栅栏,止于帐前。山匪刀兵骤起,如潮水围涌,将来人围得水泄不通。正欲擒拿,那人手腕轻翻,横剑当关。剑未出鞘,杀气已透鞘而出,如霜刃抵喉,令人寒毛倒竖,不敢妄动分毫。
“进来。”帐内传来郜怀茹轻喝,声若寒泉坠玉。温简由内掀开门帘,目光如电,扫过众人,山匪会意,悻悻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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