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云袖一剑震退敌刀,施行只觉颜面扫地,阵前被一女子轻取,羞愤交加,怒火中烧。他猛得踏前一步,单手提刀,刀尖直指楼云袖,寒光映面,声如裂帛:“好个带刺的小娘皮!”啐出一口浓痰,咧开黄牙笑得狰狞:“今日不把你扒干净扔回寨子里,老子就把姓倒过来写!”言罢刀环震鸣,刀势骤起,如银河倒泻,寒光万点,化作一片璀璨刀幕,铺天盖地,直卷楼云袖而去。
四野寂然,楼云袖本已恼极,但见施行提刀踏尘而来,腥风扑面,顿时煞气卷眉。她冷哂一声,眸光如刃:“肥豕自投,正好祭剑。”闺阁礼法于她如浮云,江湖风雨反是故乡。既已拔剑,便无回鞘之理。但闻苦鸣一声哑吟,剑光横抹,地裂三尺,楚河汉界顿分。藕臂再振,身形已似离弦之箭,破空直取施行咽喉。
刀沉剑疾,硬撼之下,自有胜劣。楼云袖广袖翻飞,长剑划空,取轻灵之态,双足未沾尘埃,已拧腰折柳,一影化三,翩若惊鸿,巧避刀锋。
剑锋未至,寒芒先吐,起如白虹贯日,落如彗星坠地。施行脸色骤变,仓皇倒掠,大刀旋圆,舞得风不透、水不进,化作银幢光幕。刹那间,刀光迸剑影,金铁交鸣之声穿云裂石。
“岳姑娘好俊的身手。”江烈朗声赞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:“方才三化身法,倒有几分洛阳萧家‘燕子三返’的神韵。”金笑开淡淡一笑,稍稍摆手:“形似而已,未得其神,尚差得远。”一旁赵三早已看得冷汗涔涔,倒吸一口凉气,低声道:“施行老狗臂力沉雄,岳家妹子虽巧,却恐难久撑,不如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目光已紧紧锁在战圈之中,神情凝重如铁。
“身受厚礼,却寸功未立。便让舍妹先取一城。”金笑开微眯双眼,战局中剑影刀光尚未散尽,他已窥得三分端倪,忽转语锋,低咦道:“在下于飞云岭曾见识鲁相、温简一露身手,较之施行,更见高明。何以他能与二人齐名?”
赵三咧嘴嗤笑,眸中尽是不屑:“施行老狗一股蛮力,确能力开十石。但论及修为,哪里会是其他三人对手。不过莫看他为人粗鄙不堪,却是粗中有细,最能笼络人心,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趋之若鹜,方能与其他三人一较长短。”他话音忽顿,目光穿过飞扬尘土,定在战圈深处,眼角肌肉一跳,低低“咦”了一声,似见意料之外的变数。
战团中央,刀鸣剑啸。施行忽得舌绽春雷,刀随身起,一式如开山断岳直劈楼云袖眉心,劲风压得人衣袂贴肉,似欲将她劈成两半。楼云袖眉峰敛煞,沉如子夜,身形倏定,立如松柏,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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