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中,郜怀茹、李如澹、孙欣桐一众缠斗烈溪宫的好手俱在。来人径直闯入,却视而不见,半句寒暄也无,从怀中取来一封火漆密笺,交与郜怀茹,旋即转身便走。自始至终,那人缄口如封,却是无人敢置一词。温简、鲁相、史通并不知来人底细,刘定钦眸光微凝,瞧得明白,正是曾在三元会外,拦阻自己与金笑开的十九名剑者之一,如鬼似魅,来去无痕。
“丰姑娘,此人……”温简话至半途,正撞见郜怀茹冷眼横来,当即噤声,将后半句咽回腹中。
郜怀茹撕下蜡封,取出信笺,侧身半斜,以肩背遮去众人视线。目光流转间,神色未动,只将信纸叠了两道,随手丢入火盆,焰舌一卷,顷刻化作飞灰,散于帐中。
不知信中内容,孙新桐却是愈发冷肃。眸色渐沉,疑云暗涌。郜怀茹来得突兀,如天外飞星,毫无征兆。甫至便强势收拢温简、鲁相、史通、施行四众,令出如山,不容置喙。更连番强攻烈溪宫,破阵如摧枯拉朽,与早先潜伏之计大相径庭。二人同列三元会长老,私交素来不薄。见她侧首凝思,将疑虑咽回腹中。
郜怀茹沉吟不语,眼神落于火盆。那炭火将熄未熄,红如凝血,偶爆残烬。那双修长如箸十指,本已握惯了混铁铸就的错金锏,此刻指节泛白,微微发颤。时过处暑,虽已转凉,却非寒天,何况习武之人气血旺盛?她双眸紧映火光,似被炭火烫穿,直至那信笺被烧得尽化灰烬,仍不收神。忽得,她握起错金锏,探入盆中,将灰烬搅散,再是辨不清纸上究竟所书何字。忽得“噼啪”一脆声,溅起火星数点,恰有一点落于手背,烫出一抹红痕。郜怀茹眉峰微皱,收回兵刃,垂眸看那灼痕,眸底深处似有波澜暗涌。
“诡策堪世事,由来算无遗策啊。”她低声呢喃,声若游丝,比蚊吟更细三分,便是身侧之人,也听不真切。忽得手腕翻转,错金锏深深插入地下,锏身嗡鸣,如龙吟浅渊:“九溪大阵,已破其五,余下四阵断然凶险万分,寻常破阵之法,只怕太过损兵折将。我有一计,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……”
愈听,愈是心惊胆战。孙新桐面色骤然蜡白:“如此狠辣手段,当真……”她眼神微颤,暗忖需得设法通知金笑开,莫要久留此地。身侧纪染骤然起身,似要争执,孙新桐连忙将其按下,掌心暗施力道。美眸流转,落在郜怀茹藏于身后的左手,见那五指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掐得指节泛白,掌心通红如染朱砂。
挥手拔出错金锏,郜怀茹当先起身,朝帐外迈出一步,声音已复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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