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微分,肩背松沉,刹那间由轻灵化岳峙。剑尖斜挑,塌腰劈刀,寒光一线,长剑斜挥,正中刀背金环,“叮”声脆响震耳,环上火星迸射,刀势顿偏。剑势未去,复又连珠三击,剑剑劈于金环,剑劲层叠如潮。三剑击落,九环齐断,金铁坠地之声错落如雨,余音未尽,施行虎口已裂,血迹沿刀柄蜿蜒。
那柄九环金刀,随施行纵横十数载,施行最是得意。今朝九环齐断,金铁坠地之声犹似嘲弄,施行一时愕然,旋即目眦欲裂,胸腔里迸出一声兽吼。吼声未绝,他进步、沉肩,一气呵成,碗口大的铁拳挟破甲风雷直捣楼云袖心口。他拳风炸若雷霆,直来直去,无半点花巧,却有开山裂石之能。此刻拳风所至,空气被撕出裂帛之声,若真个击中,便是金刚之躯,也要前后通透,当即毙命。
赵三、陆九惊呼尚未出口,楼云袖已左掌斜掠,如拈花,如扶柳,轻轻托住施行铁腕。玉指一收,腕骨“喀”得微响,她借敌千钧之力,纤腰半旋,顺势推掌,施行近二百来斤的魁梧身躯竟似纸鸢脱线,横空飞出丈五,“砰”然坠地,碎屑四溅,尘土激扬。
“好手段!”雾自谷底涌起,掩得松影如涛。崖巅两人负手而立,衣袂与云同色,俯瞰战局,如在棋盘外数子。
江上机双掌轻击,低声喝赞:“凌空折身,一影三化,乃是洛阳萧家绝学‘燕子三返’;剑劈金环,声若滴漏,又是苦觉老僧的‘滴水剑势’。末后那一送,似太极而非太极,半借半化,连我也未看透脚根。”
何不逆捻须微笑,语气悠然:“听闻苦觉老狂有一门掌法,讲究圆融御化,专克横练功法。想必此女便是精于此道,又能兼融数家之长,剑掌皆得其髓,江湖后生,果出一头峥嵘之雌虎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阵前,金笑开暗自摇头轻嗟。江烈俯耳低询其由,金笑开故作扼腕叹息:“舍妹虽是善战,却终究不过女子仁慈,方才若乘震慑之隙,纵剑直取,足取施行性命。”江烈闻之,眸锋微缩,暗忖:此子形骸放浪,竟藏如此鸩毒。转念又念其遭谗被逐,千里喋血,步步虎狼之间,尚肯拔剑相援,本心犹兰,遂温言慰之:“空谷幽兰,自馥自芳,何须更染腥红?”
“空谷幽兰?”金笑开哑然失笑,强按胸中翻涌。先前所言,不过为楼云袖手下留情所寻借口罢了,杀伐决断,她犹胜自己。
楼云袖甫一出手,便以雷霆之势阻下施行劈天刀势,随即断金环、败施行,群雄瞠目,尽失颜色。
“只有如此手段么!”楼云袖口中冷哂,苦鸣剑尖落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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