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丝盈眶,怒火欲裂胸而出,方欲喝骂,雾深处何不逆的嗓音已悠悠飘来:“落山会当家,还是这般目空四海,豪气干云。”
语声未歇,忽闻林叶簌簌,两翼杀气悄然逼近。但见烈溪宫弟子,如鬼魅自暗涌出,刀剑映残火,寒芒点点,似幽星坠夜,已将郜怀茹诸人退路封尽。
郜怀茹眸色沉霜,五指紧扣锏柄,指骨“咯咯”作响。孙新桐眉峰骤锁,神色肃穆,目光转动,心思已沉。方经鏖战,虽破双阵,但所携人马折损近半,屈指可战者不足三十;反观烈溪宫,幽影层出,已逾四十,刃映火光,森若寒星,步步成围,好整以暇。孙新桐心念电转,冷声掷出,欲乱敌意:“以宫内门人性命为饵,诱我入彀,何前辈好狠的手腕。”
雾后何不逆低笑三声,如夜枭掠林,心知孙新桐意在挑拨,浑不在意:“此刻方醒,不免太迟?”话音方落,刀光霍霍,步步逼近。
“好,好一手请君入彀,好一手以逸待劳。”郜怀茹银牙狠咬,杀意冲霄,骤然发力,一个“杀”字,如雷音炸响。一字出,寒夜迸裂。孙新桐素手飞扬,杏黄小旗如流星破空,分钉东南西北四角,卷起猎猎罡风,将惨白雾潮撕得七零八落。雾未散尽,郜怀茹一跃丈许,不过转瞬,已然直逼江烈面前,单掌运出,如黄龙出海,直噬江烈咽喉,取命只在顷刻。
江烈巍然如山,眸底冷月不波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掌自他肩后倏然探出,指如铁戟,掌缘泛着青白之色,直撄郜怀茹锋芒。
双掌交击,如沉雷坠地,罡风炸裂,卷得三丈内碎石横飞。郜怀茹掌力倾泻,势若怒潮决堤,万钧内劲尽注掌心,欲一合震碎敌骨。岂料对方掌力更似苍穹翻覆,沛然莫御。两股狂澜对冲,郜怀茹只觉胸口如遭巨锤,气血翻涌,竟被硬生逼退七步,步步陷地三寸。
“江上机!”她借退卸劲,寒声吐出三字,眸中惊电一闪而逝。手腕反翻,“呛啷”龙吟,错金锏跃入掌中,月色下涌起一层赤金寒芒。只一吐纳,真力灌臂,衣袍无风自鼓,猎猎若刀。杀机冲霄,夜云似散,已然动了真怒
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丰姑娘果真不凡。”江上机朗声轻赞,自江烈身后缓步而出。月色映着他虎目寒光闪动,却面色如常,双袖负后,步履从容,似闲庭看花,不见半分烟火。目光环扫,声转低沉:“我江府与姑娘素无宿怨,与大刀寨、落山会、飞云岭亦井水不犯河水。诸位闯我九溪大阵,杀我江府门人,兵戈赫赫,究竟……”话至此处,忽得一顿,下一瞬,舌绽春雷:“意欲何为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