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息之间已没入浓雾石影,只余残风回旋。后方四名刀手慢了半拍,眼前雾气生、石墙合,生门闭阖。四人牢记孙新桐告诫,不敢强闯,急收脚步,持刀守于原处,屏息以待下一轮旗令。
甫一穿石入阵,浓雾扑面,寒意透骨。李如澹、刘定钦并肩停于一块龟背形怪石之前,四目如炬,穿透雾纱,环扫周遭。十步之内,雾气犹可分辨,石影幢幢,或蹲或立,正如鲁相先前所绘;再远,则天地一色,唯闻低风呜咽。二人不敢怠慢,右腕旋动,兵刃上手。
石影乍晃,雾气暗涌,两块嶙峋怪石忽如活兽,悄然错位。李如澹与刘定钦目光一撞,心领神会,竟无半分迟疑。
“断!”二人同声低喝,剑起刀随,寒光划弧,直斩石腰。轰然震响,石屑飞扬,尘沙如瀑。沙幕未落,地面剧颤,一排削尖竹签破沙疾吐,势若蛰龙昂首。二人足尖一点,身形似鹤冲霄,拔起丈余,衣袂猎猎,堪堪避过破土毒锋。
身形尚悬半空,雾深处已闻“嗡”一声低弦,宛若夜鬼拨琴。下一瞬,寒星数点,破雾而出,直奔二人胸口。李如澹旋腕挽剑,“叮叮”数声,将箭雨尽数荡开。刘定钦卷浪刀快旋,击碎漏网箭矢,顿时铁屑四溅。借力翻身落地,二人耳贴风动,循那弦声来处,倏得探臂,将那两具枯草假人抛入浓雾。
箭矢寒星,铁石尚穿,何况枯草腐木?但闻“噗噗”连声,假人瞬间便被透体穿过。尾丝骤紧,阵外暗手猛然回拽,倒钩噬肉,更噬草茎,竟将两具假人拖得贴地狂走,沙土翻卷,如活尸奔逃。李如澹、刘定钦半空拧腰,身形倒折,脚尖互点对方刀背剑脊,借劲加速,化作两道惊鸿,贴地追扑,去势比箭矢更急,紧贴假人背后,直冲箭矢来处。
二人身后忽来暴喝,正是鲁相、史通入阵闯关。鲁相铁棍横扫,史通单掌翻浪,携四名刀手破雾而入。棍风掌雨,强行劈开一道缺口。
刘定钦一刀在手,胆气倍豪,更无草人牵绊,轻功施至极处。但见人影斜掠,似鸿雁穿云,瞬目之间已追至假人停处。烈溪宫门人方自探手欲抓草人,尚未及腰,刘定钦刀光已如怒潮卷至,“唰”一声响,刀锋过处,假人裂成两爿,鲜血随刀光喷薄,那名门人自眉心至腰际被劈成两段,生机尽断。热血冲空,白雾顿时染成绯幕,腥风四散,令人作呕。
耳畔又起一声短促惨呼,凄厉如夜枭,刘定钦不必回眸,便知李如澹亦已得手。他刀势不收,足尖点地,身形贴雾飞掠,直扑第二名弓手。阵外烈溪宫弟子虽擅远射,但近身搏击,哪里是刘定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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