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旁浓雾翻而不合,如迎如送。片刻灯火通明,烈溪宫已在眼前。
石阶如洗,拾级而上,直入宫内。江上机负手而立,袍角随风微扬,何不逆并立左侧,双眸微阖,二人好整以暇,似是等候多时。末座上,楼云袖素手执茶盏,氤氲热气拂过羽睫,悠然抿唇,好不惬意。楼云袖对面,赵三、陆九二人鬓边汗珠,衣染尘霜,尚带飞云岭草屑,显是马不停蹄,急切返程,方至此间。金笑开宽袖微敛,心下已明,刘定钦口中“探子”所谓何人。
金笑开故作不知,趋前一步,拱手垂眸,语声谦涩:“终究纸包不住火,负诸位之托,笑开汗颜。”遂将山中诸事掐头去尾,娓娓道来。提及“以妹相挟”一节,仅淡淡一句,目光却似无意掠向何不逆。何不逆面色微赧,咳然侧首,指尖倏然急叩两声,泄露半寸尴尬。
楼云袖暗里莞尔,面上却笼起一层忧色,茶盏“叮”然落于地,快步近前,罗衣带香:“哥哥可有受伤?”金笑开轻抚胸前血痕:“无妨,好在身份暴露之时,已抽身急退。”旋即转向何不逆,语含愧意:“倒是有负何前辈、江兄所托,只探得零星讯息,不知是否有用。”
“岳兄平安,胜却万语。”江烈温声接道,眼底松色澄澈,非虚非饰。
江上机沉吟片刻,眸光深敛。金笑开逃出飞云岭一事,倒与赵三、陆九所言不差:“敢问那‘丰姑娘’究竟是何来历?”
金笑开抬眼扫过,缓缓道:“‘丰姑娘’来历未曾探明。不过与其通行的三女一男却有些眉目。素白女子姓须,蓝衣女子姓鞠,青衣女子姓养,白衣刀客姓刘。他们似乎与丰姑娘出于同一门派。”
“丰须鞠养刘……丰须鞠养。”何不逆低声往复,蓦得双瞳收缩,精光如电:“养鞠须丰!哈哈,原来如此!”笑声激越,如破谜团:“老夫明了。所谓的‘丰姑娘’,不过掩人耳目之假名。养鞠须丰,分明是百家姓中之语。”笑声未绝,语调忽转:“丰氏女使得一手好锏法,此般武器,武林中并无多少女儿家用得。须氏女步斗踏罡,深谙玄门奇术。此二女,绝非常人。”
江上机落于座上,指尖轻叩乌木扶手,咚咚如鼓:“那刘姓刀客,亦不可小觑。”他微倾身,目光如炬,转向金笑开:“岳小友,我观你胸前之伤,非刀非剑,又不似内家掌劲所致,不知是何来历?”
金笑开抚过衣襟破裂处,拱手答道:“正是那刘姓男子。此人出招猛烈,掌缘如刃,劈空成芒,有如实质。”
“掌刀!”江烈喃喃重复,倏得龙骧虎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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