冽沁人。一名身着麻布长褂的男子,一口菜一口酒,吃得不亦乐乎。
大老爷鼻尖微动,赞道:“馥郁芬芳,醇厚宜人。好酒,好酒,果真是不可貌相。”说着,坐在首桌上。一干仆人,自是不敢与老爷同席,分成三桌坐下。大老爷方一入座,见这桌上也算干净,便用扇子敲了敲桌面:“店家何在?”
话音方落,却见一条人影快步行来。那人一身粗布麻布,沾满油渍,各番油烟气味交融,初闻之下,已失三分食欲。再看来,满面雀斑,脖颈上乌黑一片。那人从肩头取下一张抹布,也不顾桌上是否干净,便随意擦拭一番,笑道:“大老爷,吃些什么?”他这一笑,满面雀斑拥在一处,反添三分可怖。
大老爷也不搭话,自顾用扇端敲打桌面。一侧仆人见状,拍桌叫道:“你这有什么?”他一张蒲扇般的手掌,拍得桌上茶碗“哗啦”乱响。大老爷横扇压住仆人肩头,笑道:“月前途径此处,尚未见此宝地,不知是何时来得?”
店家闻言,顿时神气,大拇指朝北一指,得意道:“大老爷可别不信。莫看我生得怪异,但当年在京城也是有名有号的厨子,什么王公贵族,公子小姐的,来我那吃饭的,嘿,真可叫个络绎不绝。这不,京城待腻了,回来探亲,便留了下来。”说道最后,倒有几分腼腆,忍不住搔了搔头。
众仆人一阵大笑,反是那大老爷嘴角微浮:“竟是隐世高人。不知店家曾在何处高就?”店家似是听不出大老爷弦外之音,更是得意:“大衍雅居!”
大老爷双眼微闭,笑道:“如此手段,不凡,不凡。那便由店家做主,上几个拿手的。不过这好酒可少不得。”提到酒水,店家眉峰高挑:“大老爷好眼力,这酒可是我独门之法酿制而成。人生在世,天南地北的路要走走,五湖四海的酒也得喝喝。不喝我这碗,那汀州可算白来了。”说罢,满面得色,就朝里走去。
待得人入后厨,一旁仆人“哈哈”怪笑:“老爷,这大衍雅居可是在龙城有名有号的,放眼天下,仅此一家,京城又哪里来的大衍雅居?”大老爷鼻尖“哼”了声,折扇骤开,轻缓摇曳:“乡里巴人,鼠目寸光,何须计较。”不再多言,闭目假寐。
不知几时,众人早已饿得有气无力,正要发作,那店家方才端着盘子出来。盘中菜端上桌来,竟是一素一荤二道凉菜。素的乃是拍黄瓜,真是应了一个“拍”字,黄瓜被拍得七零八落。荤的乃是白肉,名为白肉,实则却被酱油泡得乌黑一片。大老爷何等人物,素来锦衣玉食,不说顿顿山珍海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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