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了,坐在藤椅上,吧嗒着烟袋,对它说:“阿黄,冷了吧?过来,靠着我。”
而现实里,只有秋夜的霜,悄悄凝结在窗玻璃上,像一层细密的泪痕。藤椅下,那只衰老的土狗,在睡梦中,偶尔抽搐一下,仿佛还在追逐,追逐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身影,和那句消散在风里的“对不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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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时候,阿黄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。
不是风,也不是梦里的鸣笛。是爪子抓挠木头的声音,很轻,很小心,从屋外传来。它猛地竖起耳朵,心脏“咚咚”直跳。是老李?老李回来了?它忘了腿上的僵硬和寒冷,挣扎着想站起来,喉咙里发出急切的、带着期盼的呜咽。
它挪到门边,把鼻子从门缝里拼命往外挤。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泥土、草屑和……淡淡的、属于同类却陌生的气味飘了进来。不是老李。绝对不是老李那带着铁锈和烟草的味道。
“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猫叫,贴着门缝响起。
阿黄愣住了。是隔壁院墙上的那只狸花猫。它常来看着它,隔着窗户,眼神警惕又带着点好奇。阿黄以前会冲它龇牙低吼,把它赶走。可现在……它忽然觉得无所谓了。老李不在,这屋里屋外,都空荡荡的。一只猫,又算得了什么?
它没再发出声音,只是把鼻子抵在门缝上,感受着外面那一点点、不属于老李的气息。那气息很淡,很冷,带着清晨的霜气。它闻了闻,然后慢慢退开,重新回到藤椅下,趴下。
狸花猫似乎等了一会儿,没听到屋里的动静,也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屋里又恢复了死寂。阿黄把头埋进前爪,身体蜷得更紧。它觉得更冷了。刚才那一点点因期盼而燃起的火苗,被现实无情地浇灭,只剩下更深的寒冷和空虚。
天,终于亮了。灰白的光线透过窗缝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藤椅的轮廓清晰起来,上面空空如也。阿黄望着那空椅子,望着椅腿边它昨天和前天、以及今天凌晨又叼回来堆好的、那些枯黄的落叶。落叶堆得更高了,像一座小小的、沉默的坟。
它忽然觉得,自己就像这落叶。被风从树上吹下来,落在地上,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能守着这棵树,守着这片它熟悉的土地,直到自己也干枯、腐烂,和泥土融为一体。
而老李,就是那棵树。他倒下了,但它还要守着,守着树根下残留的温度,守着那些关于阳光、雨露和风的记忆。
它伸出舌头,很轻、很轻地,舔了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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