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它的心脏!它浑身一僵,从昏沉的睡梦里惊醒过来。
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。藤椅空荡荡的,冷冰冰的。没有老李,没有热粥,没有蒲扇的风。只有它自己,蜷在藤椅下,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悸而微微颤抖。
那鸣笛声消失了,也许是远处的,也许是梦里的。但那恐惧,却像活过来一样,瞬间攫住了它。它记得那天,就是这样的声音,由远及近,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然后是人声,慌乱的脚步声,门被敲开,老李被搀扶出来,他咳嗽得很厉害,弯着腰,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,另一只手还在下意识地伸向它,嘴唇翕动着,好像在喊它的名字。它被张婶死死抱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李被抬上那辆闪着蓝红灯的车子,那声音越来越远,远得像要带到天边去……
阿黄猛地站起来,撞得藤椅“吱呀”一声巨响。它不顾腿上的酸痛,跌跌撞撞地冲到门边,用鼻子疯狂地拱着门缝,发出焦急的、压抑的呜咽。它想出去,想追,想再看看老李,想再闻闻他身上的味道。但门被张婶临走时从外面挂上了铁链,它拱不动,撞不开。它只能用爪子绝望地抓挠着木板门,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抓挠了许久,爪子生疼,门却纹丝不动。它累了,绝望了,慢慢滑坐在地上,把脑袋抵在冰冷的门板上。耳朵竖着,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。风还在呜咽,护城河的轮船又拉了一声汽笛,沉闷,悠长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钥匙声,没有老李带着铁锈和烟草味的气息。
它转过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,慢慢挪回藤椅下。刚才的梦境越是温暖,此刻的现实就越是冰冷刺骨。它重新蜷缩起来,把鼻子埋进前爪,试图从那微弱的、残留的烟草味里,汲取一点点虚假的安慰。但那味道,似乎又被刚才的惊悸和绝望冲淡了。
它开始想念老李的咳嗽声。真的,它想念。哪怕那声音带着痛苦,带着压抑,但那是活着的证明,是老李还在它身边的证明。现在,周围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它心慌,让它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它。只有它自己,和这把冰冷的、空荡荡的藤椅。
它把头抬起,在黑暗中,用那双在夜里会反光的眼睛,望着藤椅的坐垫。那里,曾经有老李身体的余温,现在只剩下冰凉的藤条。它记得,老李最后一次坐在藤椅上,是下午。阳光很好,照在他灰白的头发和干瘦的脸上。他没抽烟,只是坐着,看着窗外的老槐树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费力地低下头,看着趴在他脚边的阿黄,看了很久很久。他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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