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。老李走在前面,走得慢,拖鞋蹭着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阿黄跟在后面,跑两步,停下来,等老李走远了再追上去。
"阿黄,走快点。"老李回头说。
它追上去,用脑袋蹭老李的手。
老李的手很暖。
路走不到头。柳树也走不到头。老李一直在前面走,一直在回头,一直在说:"阿黄,走快点。"
它想跑,但腿不听使唤。它想喊,但喊不出声。
它只能跟在后面,一步一步地,看着老李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"阿黄。"
不是梦里的声音。
阿黄猛地睁开眼睛。
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风。不是老鼠。是门口。
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光——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。
脚步声。很轻。很慢。
阿黄浑身颤抖起来。
它从地上爬起来,腿软了一下,又站稳了。它盯着门,眼睛一眨不眨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。
脚步声到了门口。
停了。
钥匙响了。
不是快递员那种沉闷的铁片声。是一串钥匙,有大有小,碰撞在一起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阿黄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。
锁孔转动。
门开了。
冷风灌进来。带着雪的味道,带着外面的寒意。
但风里还有别的东西。
一股很淡的、几乎闻不出来的味道。
烟草。
铁锈。
还有老李的味道。
阿黄叫了。
不是那种低低的呜咽,不是那种试探的哼声。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、撕心裂肺的、像要把整个灵魂都喊出来的叫声。
"汪——汪汪汪——!!"
它冲向门口。
门口没有人。
只有张婶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钥匙——是老李的钥匙,她配了一把,每天来开门用。
张婶的眼圈红了。她蹲下来,伸出手。
"阿黄……是我。别叫了,别叫了。"
阿黄冲到门口,鼻子疯狂地嗅着。它嗅张婶的手,嗅她的衣服,嗅门缝里灌进来的风。
没有。
没有老李的味道。
只有张婶的油烟味,和楼道里陈旧的灰尘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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