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又黑了。它数不过来。它只会数老李出门的次数——但那些次数已经停了,它就没法再数了。
门外面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脚步声远去了。
阿黄把下巴搁回前爪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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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时候,张婶又来了。
这次她带了一根骨头——不是酱骨头,是那种大棒骨,上面还有一点肉。她一进门就喊:"阿黄!今天给你带了好东西!"
阿黄没有动。
张婶把骨头放在地上,蹲下来,看着它:"吃吧,阿黄。这是我从菜市场专门给你留的,老李在的时候,不也总给你买这个吗?"
阿黄看了那根骨头一眼。
它记得那种味道。老李有时候会从街上买回来一根酱骨头,热乎乎的,酱色深红,肉烂骨酥。老李会把骨头递到它嘴边,说:"慢点啃,别噎着。"它用两只前爪抱着骨头,啃得咔咔响,老李就坐在旁边看着,笑。
但这根骨头没有那个味道。
它闻了闻,又闻了闻,然后转开了头。
张婶叹了口气,站起来:"你这孩子……"
她走到藤椅旁边,弯腰捡起一片落叶,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
"你还在叼叶子呢。"她喃喃地说,"老李地下有知,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笑。"
她收拾了一下屋子,拖了地,擦了桌子,把老李的药盒整理了一下——那些白色的小瓶子,有的空了,有的还剩几粒,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子上。她没敢扔。
"阿黄,我走了啊。晚上再来看你。"
门关上了。
骨头还在地上。
阿黄没有碰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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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雪化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宽了一些,变成了一条更亮的光带。屋子里暖和了一点,那种阴冷潮湿的寒意退到了墙角。
阿黄趴在门口,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。
然后它听见了。
很轻,很远,像是从楼下传上来的。
一个声音。
"阿黄——"
阿黄的耳朵猛地竖起来。
它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。它盯着门,眼睛瞪得圆圆的,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。
"阿黄——"
又一声。
不是从门外传来的。是从楼下,从院子里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阿黄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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