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得厉害时,它就会把鼻子埋进那些衣服里,闻着上面残留的、越来越淡的气息。
阿黄叹了一口气。不是真的叹气,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一声低低的呜咽。它转过身,慢慢走回藤椅旁。
它低下头,用鼻子在藤椅下面嗅了嗅。
落叶。
几片枯黄的叶子,静静地躺在藤椅的阴影里。那是阿黄从外面叼回来的。它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件事的了。也许是去年秋天,也许是前年。它只记得,第一次叼着落叶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时,它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落叶是外面的东西。老李在外面。
阿黄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盯着藤椅下面那几片叶子。叶子已经干了,边缘卷曲着,一碰就碎。它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一下其中一片,叶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它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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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藤椅上。老李坐在藤椅里,手里拿着一张照片。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,嘴里呢喃着什么。阿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它知道,老李又在想那个麻花辫女人了。
阿黄那时候还小,毛茸茸的,像个金黄色的小毛球。它从窝里爬出来,摇摇晃晃地走到老李脚边,用脑袋蹭他的裤腿。老李低下头,看着它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笑意。
"阿黄。"他叫它。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它喜欢这个名字。每次老李这样叫它,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它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
老李放下照片,弯下腰,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它的头。他的手掌上有茧子,蹭在毛上有些扎人,但阿黄觉得舒服。它仰起头,用舌头舔了舔老李的手心。
"走,阿黄,带你出去走走。"
老李站起身,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旧外套。阿黄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。它知道"出去走走"是什么意思——老李会牵着它,走过那条小路,来到护城河边。那里有风吹过来的柳絮,有水鸟掠过水面的声音,有老李蹲下来指着河面说"阿黄你看,那是野鸭子"的声音。
它最喜欢那些时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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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在变。
春天的阳光褪去了,变成了夏天的蝉鸣。热浪从窗外涌进来,风扇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地转。老李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块西瓜,红瓤黑籽,汁水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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