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焦躁的哼唧声。
最终,它放弃了麻袋片。它走到老李脚边,自己趴了下来,把自己温热的小身体,紧紧贴在了老李冰凉的脚踝上。它用这种方式,代替了麻袋片,传递着它所拥有的、唯一的温暖。它把头枕在自己的前爪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的脸,仿佛这样就能用自己的目光,支撑住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。
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。雪似乎下得更大了,敲打窗棂的声音更加密集。那盆粥的热气彻底散尽了,变得和室温一样冰冷。阿黄的身体也逐渐僵硬,但它不敢动,不敢合眼。它怕一闭眼,老李的呼吸就停了;怕一转身,那个熟悉的气息就消失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外再次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,比王婶一个人的脚步声要杂乱得多。
“在里头!快!门没闩!”是王婶的声音。
阿黄猛地抬起头,所有的毛发再次炸起。它从老李脚边一跃而起,挡在藤椅前,喉咙里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凶狠、都要绝望的低吼。它知道,麻烦来了。那个它无法理解、却本能恐惧的“麻烦”,终于还是来了。
门被猛地推开了。冷风夹着雪花,呼啸着涌入。首先进来的是王婶,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、提着药箱的医生,还有一个穿着制服、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——是街道办的张主任。
“就是这儿!”王婶指着藤椅上的老李,“早上还好好的,这会儿看着不行了!”
那两个医生快步上前,完全没有理会龇牙低吼的阿黄。其中一个蹲下身,迅速打开手电筒检查老李的瞳孔,另一个则拿出听诊器,按在老李瘦骨嶙峋的胸膛上。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速,带着一种阿黄无法理解的、对生命的漠然和高效。
阿黄被彻底激怒了。这些人,他们不看它,不理会它的警告,直接把手伸向老李!它猛地向前扑去,目标是那个拿听诊器的医生的胳膊,不是为了咬断,而是为了把他从老李身边推开!
“哎!这狗!”医生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缩回了手。另一个医生皱了皱眉:“这狗护主,有点凶,老张,帮忙按住它!”
那个张主任立刻上前,伸出手试图去抓阿黄的颈皮。阿黄灵活地一扭身躲开了,但它被逼到了藤椅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,退路被堵死了。它疯狂地吠叫着,声音嘶哑,充满了恐惧和愤怒。它看着那些陌生的手一次次靠近老李,看着他们把老李的眼睛撑开,看着他们把冰凉的器具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。老李似乎被惊动了,喉咙里发出一阵更加急促的“嗬嗬”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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